“在確保不會傷害任何人的地方。”
符華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推演過無數次、早已沒有任何討論餘地的結論。
“本來也沒傷害任何人！”
德麗莎往前邁了一步，猶大的金鎖鏈在後嘩啦啦地展開，像是被風掀起的書頁，
“那天晚上律化的瞬間你就把打暈了——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你憑什麼說會傷害人？憑一個還沒發生的可能？”
“德麗莎學園長，冷靜一下。”
符華開口說道，
“琪亞娜的律者意識出現了甦醒的跡象。檢測資料顯示第二律者的崩壞能濃度在不到一分鐘飆升到了臨界值。如果不是我在場，如果不是雲墨留下的封印還在生效——現在已經是空之律者了。”
停頓了一下，
“第二次崩壞，西伯利亞，八百萬人。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第二次，哪怕要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裡。對不起。”
芽握著刀柄的手指節發白。
“你每次都說對不起。之前你把從學院裡帶走的時候也說對不起。你的對不起有什麼用？”
“或許沒有什麼用。”
符華說，
“但該說的，還是要說。”
德麗莎的嚨了一下。
看著符華，看著眼鏡片後面那雙平靜的眼睛，想起了莉希雅在面前說過的話——是在用一萬年前的舊辦法保護你，哪怕要讓你恨。
德麗莎深吸一口氣。
“符華。你認識莉希雅吧。”
符華的作忽然頓住了。不是大幅度的停頓，是極其細微的。按在鏡框上的手指在鏡架邊緣停了一拍。
“……或許吧。”
說，
“但我不能肯定能解決琪亞娜的問題。不是不信任，是我不知道。我的記憶裡有很多空缺，我不知道那些空缺裡原本裝著什麼。如果你是想告訴我莉希雅有辦法——我聽到了，但我無法確認。”
的聲音在這裡第一次出現了一極其微弱的、幾乎聽不出來的抖，
“對不起。”
德麗莎沒有再試圖說服。
出右手，猶大的誓約完全展開，金的鎖鏈在周鋪展一個巨大的環形，鏈條上的每一枚符文都開始亮起芒。
從地板上拎起那柄比整個人還高的十字架，單手扛在肩上，銀白的長髮被猶大釋放的崩壞能氣流吹得向上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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