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意識撞在那扇門上撞到鮮淋漓,但空之律者只是冷笑了一下,然後把門鎖得更。
“……姬子老師。”
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那一劍為什麼不刺下來?你明明可以殺了我的。只要你殺了我,空之律者就會死,這一切就會結束。
這個念頭一齣現,就再也不下去了。
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大海。
晨正在一點點變亮,海面波粼粼,幾隻海鳥在遠的礁石上起落。這個世界很安靜,很平和,好像從未被崩壞玷汙過。也許這才是世界本來的樣子。
也許只要消失了,這個世界就能一直這樣安靜下去。將目投向更遠的海平線。
海和天在那裡匯一條模糊的灰線,在晨中微微泛著橘的暖。
只要走進去,一直走到腳踩不到沙子的地方,讓海水把自己吞沒,一切就都結束了。
琪亞娜走在齊腰深的海水裡,海水很冷,冷得刺骨,但覺得這樣正好——冷一點,能讓更清醒地記住這一刻。記住自己是誰,記住自己做過什麼,記住自己即將要做的事。
海風將的白髮吹得凌,遮住了半張臉。手撥開頭髮,手指到右眼眼角時忽然僵住了——那隻眼睛在發燙。
低下頭,看到了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
晨恰好從雲層隙中灑落,將的臉映得清清楚楚——一隻眼睛是湛藍的,那是的,琪亞娜·卡斯蘭娜的。
另一隻正在變金。
“……不。”
喃喃出聲。
金瞳孔在倒影中冷冷地注視著。
“你覺得我會讓你死嗎,琪亞娜·卡斯蘭娜?”
琪亞娜的右手指尖開始不控制地蜷曲。
那不是的意志——是另一意識正在重新接管的手,從指尖開始,沿著腱一寸寸往上爬。
猛地攥右手,將自己的拳頭砸進海水裡。水花四濺,冰冷的海水打在臉上,但右手的控制權還是在一點一點地流失。
“廢。”
空之律者的聲音咬碎了每一個字,
“你連自己的都控制不好,現在連死的勇氣都要我來替你決定?你想死——那也得經過我的允許。”
“經過你的允許?”
琪亞娜咬著牙,左手死死掰住右手手腕,像是要把那隻手從自己上扯下來,
“我死不死,關你什麼事。你不是一直想奪走這嗎?你不是恨了我這個‘廢’嗎?那你就讓我死。我死了,你也活不了——這筆賬怎麼算都是我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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