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年來,北元屢屢出兵,卻毫佔不得半分便宜。
每每與常孤雛鋒,皆是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劉伯溫滿是讚歎:“此等本事,絕非後天可輕易練就,分明是天生將才。
如此人,怎能不讓陛下另眼相看?”
劉伯溫緩緩將手中書卷置於桌上。
他微微抬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慨:“若常孤雛早出生個十年,以他非凡謀略與果敢膽識,再配上卓越領軍才能,這天下究竟歸誰,還真未可知。”
劉璉聽父親對常孤雛讚不絕口,心中不泛起嘀咕,忍不住開口:“父親,這常小將軍真有您說的這般厲害?
我雖聽您提過,常驍將軍在鄱湖一戰中衝鋒在前,勇猛無比,可也不至於神化到這種地步吧?”
劉伯溫轉頭看向兒子。
他輕輕搖頭,緩緩說道:“你不懂。常孤雛之才,遠非你所能想象。
只要他不心生謀逆,規規矩矩,再過十年,以他的作為,名號定能載青史,為千古傳頌之人。”
劉璉見父親如此堅持,便不再糾纏此話題,神一轉,面擔憂地說起另一件事:“父親,最近應天府中傳得沸沸揚揚,說您是浙東黨首領。
這風聲若是傳到陛下耳中,會不會引起陛下猜忌啊?”
劉伯溫目平靜地看向劉璉,眼神中著幾分無奈:“本就無浙東黨一說,可此事,又豈是為父能左右的。”
劉伯溫緩緩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重重嘆息一聲。
“跟隨陛下出生死之將領,大半皆是淮西人士。
如今局勢漸穩,這些淮西勳貴,恐怕是要按捺不住。”
“待徐達、常遇春北伐歸來,依陛下的子,到時候估便要論功行賞,大肆封賞了。
這一封賞,指不定又要生出多事端來。”
說罷,他又往杯中添了些茶,卻只是凝視著升騰的熱氣,無心再飲。
劉璉聽了父親的話,心中一,趕忙勸道:“父親,既然如此,朝堂局勢如此複雜,您為何不向陛下求個恩典,咱們回青田老家去,也好過在此憂心煩惱。”
劉伯溫搖了搖頭:“哪有你想得這般容易。
陛下生多疑,怎會輕易放我離去。
唯有我在他眼皮子底下,一舉一皆在他掌控之中,方能令陛下安心。”
自鄱湖那一場大戰起,劉伯溫便陷淮西將領們的埋怨漩渦。
隨著時流轉,這怨氣如野草般瘋長,愈發濃烈。
劉伯溫每日朝堂,皆能到那一道道充滿怨憤的目如芒在背。
他心中明鏡似的,清楚自己往後的日子必定艱難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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