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神稍緩,道:“那邊照舊行事便好。遼東特勤組幹練非常,其能甚於汝等,咱信得過遼侯。”
至於朱元璋心中,對遼東遼侯是真信亦或假信,箇中究竟,唯朱元璋本人深知,旁人實難揣度。
彼時,應天城中坊間忽傳一首打油詩,詩云:“常家雙國耀門楣,權勢熏天惹是非。朝堂風雲憑勢舞,不知來日可安歸?”
此詩雖未直言貶損,然字裡行間,似含影之意,暗指常家一門雙國公,權勢過盛,有警示之意,引得市井百姓競相談論,一時之間,滿城風雨。
常遇春聞此打油詩,怒髮衝冠,拍案而起,怒道:“吾常家赤誠忠良,為國立功無數,何得此等謗言!”
藍氏見狀,趕忙相勸,溫婉說道:“夫君息怒。正不怕影子斜,我家常家一心為國,所作所為,天地可鑑。此等市井流言,無需理會,若將軍為此怒,反中了他人下懷。”
常遇春聽後,雖怒火未消,然亦覺藍氏所言有理,遂強怒火,不再言語。
朱標聞此打油詩,念及太子妃常貞恐為此憂慮,遂急至其居所。
見常貞神憂慮,朱標溫言:“貞娘勿憂,此等流言蜚語,皆無稽之談。岳父大人一門忠烈,為我朝鞠躬盡瘁,父皇心中亦明鏡似的。些許小人造此謠言,妄圖生事,豈能遂其願。你我居正位,莫為其所擾。”
太子妃常貞聞言,微微淺笑,神坦然道:“殿下毋須掛懷,臣妾並未在意。常家一門雙國公,臣妾又忝為太子妃,且已誕下嫡皇長孫。如此尊榮,焉能不招人嫉妒?臣妾深知樹大招風之理,些許流言,實不足為懼。”
見常貞如此豁達,朱標心下稍寬。然一轉念,恐朱元璋聞此流言心生芥,遂不敢耽擱,連夜徑往書房求見。
朱標匆匆至書房門外,二虎見狀,趕忙躬見禮。朱標不及寒暄,徑直推門而。
朱元璋正專注於批閱奏章,忽聞推門聲響,抬首去,見是朱標,神稍緩,問道:“標兒,如此深夜,所為何事?”
朱標趕忙躬見禮,旋即問道:“父皇,近日應天府流傳一首打油詩,父皇可曾聞知?”
朱元璋輕笑一聲,道:“坊間打油詩多如牛,咱哪有閒工夫去聽。究竟是何事,你且說來。”
朱標遂將那影常家的打油詩,一字不差稟於朱元璋:“父皇,此詩道‘常家雙國耀門楣,權勢熏天惹是非。朝堂風雲憑勢舞,不知來日可安歸?’,兒臣聞之,恐父皇有所誤會,特來稟明。”
朱元璋聽罷,不哈哈大笑。然笑聲驟止,目看向朱標,問道:“標兒,你對此有何看法?”
朱標趕忙拱手,道:“父皇,常家世代忠勇,常叔父為我朝開國立下不世之功,其勳業彪炳史冊。今常家一門雙國公,實乃其家族忠誠、浴戰所獲。
常貞為兒臣之妃,誕下嫡皇長孫,常家於皇室亦有親誼。
此打油詩所言,實乃無稽之談,父皇明鑑,莫為流言所,寒了功臣之心。”
朱元璋直視朱標,問道:“你就不怕常家功勳卓著,又為外戚,權勢日盛,尾大不掉?”
朱標神篤定,拱手而道:“父皇,常家累世忠良,一心為國,絕無貳心。
今我朝初立,正需倚仗這般功臣宿將,以安社稷、民心。
常家若知父皇信重,必當愈加竭誠盡忠。
再者,兒臣與常貞伉儷深,常家因親誼亦當護我皇室。
兒臣以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此方為馭下之道,亦能令臣子恩圖報,父皇以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