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起而言:“此理咱豈會不知?吾待開國諸勳,待遇非薄,榮華富貴皆予之。所予豈為耶?然彼等猶貪墨不止,彼以為吾不知,實則吾心明矣。”
朱元璋踱步續道:“彼等國厚恩,此富貴,猶不知足,貪得無厭。貪墨之舉,非僅損國之財貨,更朝綱,壞吾大明之風氣。於百姓而言,民脂民膏被其搜刮,苦不堪言;於朝堂而言,上行下效,綱紀廢弛。縱有金山銀山,亦難填彼等壑。此等貪佞,實乃國之蠹蟲,不除不足以正國法,安民心。”
朱標拱手而言:“父皇,時下朝廷員俸祿,確為稍薄。諸多員,僅賴俸祿,維持闔家生計與場往來,頗為拮据。俸祿所限,或致部分員生計維艱,繼而萌生出貪墨之念。長此以往,於吏治民生,皆為不利,還父皇斟酌一二。”
朱元璋眉頭一皺,厲聲道:“哼!此輩員,其生活境況較百姓已然優渥太多!百姓終年勞作,尚難果腹,不蔽,為賦稅徭役所累。而員既有俸祿,又得諸多便利,較之百姓,猶如雲泥之別。彼等有何不知足,竟還貪得無厭!”
朱標進言:“父皇,遼東所行養廉之策,或可效仿。定製律法,以規員。如此,一則可減貪腐之行,二則置之時,亦能名正言順,父皇以為如何?”
朱元璋哼道:“常孤雛那小子的法子,咱心裡有數。然真要施行,朝廷需額外支出的銀錢可不是個小數目。”
朱標躬再言:“父皇,養廉銀雖使朝廷支出增多,然其益頗大。
養廉銀可令員俸祿更為足,使其無生計之憂,自會減貪墨之念。
且有此制度,配以律法,可明員之責,正場之風。
風氣清正,吏治暢行,朝廷政令得以下達,百姓安居樂業,國家基穩固,如此長遠看來,所獲收益豈止養廉銀之數。
彼時,朝廷所收賦稅或因民生興旺而增加,實乃固本培元之良策。”
朱元璋沉聲道:“飯需一口口吃,何必之過急?且先料理了這些驕縱不法的勳貴,再做他圖。”
言罷,朱元璋揮手,朱標便被遣回東宮。
朱元璋移步至坤寧宮,但見馬皇后正攜朱雄英嬉戲。
朱元璋見此景,臉上頓時浮現出慈之,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將朱雄英抱起,笑著說道:“乖孫兒,今日可曾好好讀書?”
朱雄英撲閃著大眼睛,脆生生地答道:“回爺爺的話,孫兒有好好讀書,還背了好幾首詩呢!”
朱元璋聽聞,哈哈大笑,讚道:“不愧是咱的好孫兒,如此聰慧,將來必大!來,背與爺爺聽聽。”
朱雄英便搖頭晃腦地背了起來,背完後,一臉期待地看著朱元璋。
朱元璋不住點頭,用胡茬輕輕蹭著朱雄英的小臉,逗得他咯咯直笑。
馬皇后在一旁看著,也不出笑容。
朱雄英笑罷,忽覺朱元璋神間仍有憂,遂歪著腦袋,小手輕朱元璋面龐,聲氣道:“爺爺,您似有心事,可是不開心了?為啥呀?跟孫兒說說唄。”
朱元璋微微一怔,旋即輕輕嘆了口氣,輕朱雄英的頭道:“乖孫兒,朝堂之上有些員,不好好為咱大明做事,盡幹些貪墨的勾當,爺爺正為此事煩憂呢。”
朱元璋對朱雄英說道:“乖孫,皇爺爺問你,這般貪墨的員,該不該殺頭?”
朱雄英眨雙眸,脆聲以對:“爺爺,此等員,貪墨自,壞國法、害百姓,罪無可恕,當殺以正綱紀,使他人知懼,如此則朝堂清正,百姓安樂也。”
朱元璋頷首,復對朱雄英道:“乖孫,汝父建言為員增養廉銀。依汝之見,汝父此議,當與不當?”
朱雄英歪首凝思頃,乃道:“爺爺,孫覺父親之策,似亦有理。員俸祿若足,或無心貪墨。且律法相輔,可整肅吏治,於國於民,皆有裨益。”
朱元璋聞言,不笑道:“汝這小娃,倒是會兩邊周全,哈哈哈。”
馬皇后淺笑道:“陛下,標兒此策,雖費銀錢,然可養員廉恥之心。吏治清明,方能得百姓擁戴,社稷穩固。一時之費,為長久計,或可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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