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士紳眉頭皺,面不悅,哼聲道:“知府大人,您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們之前已然給過秦王好,金銀珠寶、奇珍異寶,哪樣沒送?可如今又要我們在渭北煤礦上讓步,這不是沒完沒了嘛!”
其餘士紳紛紛點頭,有人介面道:“是啊,我們也不是不願討好秦王,只是這已經付出諸多,實在難以為繼啊。”
又有一位士紳著鬍鬚,目中滿是狐疑,看向知府問道:“知府大人,我們也想知曉,秦王究竟要這渭北煤礦做什麼?總不能平白無故,就要我們割捨這經營多年的產業吧?您且給個明白話,也好讓我們心裡有個底,看看這讓步,是否值得。”
西安知府目掃過眾人,神凝重道:“秦王花銷向來闊綽,諸位難道能一直以錢財供奉?且長久如此,一旦把柄落他人之手,諸位以為,還能落得好?”
一眾士紳豪族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質疑:“可秦王真會做生意?煤礦礦石本不值幾文,若想獲利,除非加工。他能有法子?”
西安知府微微皺眉,低聲音道:“諸位有所不知,我聽聞晉王已獲遼東萬民商會襄助,雙方合力開發煤礦,賺得盆滿缽滿。想來秦王打的也是這般主意。”
士紳豪族們聞此,腦海中念頭飛轉。心下思忖,若秦王真能拉攏萬民商會,那他們或有機緣探出煤礦加工技。如此一來,往後在陝西別開礦加工,豈不是大有可為?
一眾士紳豪族聚於一,低聲議。片刻後,為首之人抬眼看向知府,開口道:“也罷,我們同意讓出渭北煤礦。但有個條件,還知府大人從中斡旋,幫我們從萬民商會要來煤礦加工技。”
西安知府略作思忖,覺此事並非難以辦,遂點頭應道:“好,此事我應下了。”
言罷,西安知府旋即從士紳豪族手中,收回那煤礦礦山之地契。
諸事既妥,知府不敢耽擱,即刻前往王府,向秦王稟明此事。
西安知府恭敬立在堂前,小心翼翼問道:“王爺,此番士紳豪族已同意讓出渭北煤礦。只是他們懇請王爺能否與萬民商會通融一聲,提供些技支援,如此往後在他開採加工煤礦,也能順遂些。”
秦王神淡淡,輕抬眼眸,說道:“此事本王實難做主。既為你所應承,那便由你自行設法解決。”
西安知府聞此,頓時愣住,心中暗忖:秦王此舉,實在太過不厚道!
然西安知府雖心中不滿,卻也不敢得罪秦王,當下只得躬告退,匆匆返回,打算苦思良策。
由秦王回應觀之,秦王想必已說萬民商會來西安駐足。西安知府為本地父母,思忖一番,覺此事或尚有可為,定要尋出應對之策。
秦王得資財後,王府用度之外,餘財皆投諸軍旅。
秦王妃與西安諸貴婦誼頗佳,眾人皆樂於奉承,秦王妃對此深用。
於西安之地,秦王妃嘗得主母之,自覺頗為愜意,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秦王於理政一事,既無興致,亦乏能力,遂囑西安知府持續持,唯言王府與軍隊用度,不可短缺。
及萬民商會抵西安,秦王親往迎之,可謂禮數週全,給足面。
西安士紳豪族見此景,皆覺匪夷所思。心下暗道,萬民商會縱有幾分勢力,說到底不過商賈之輩,何德何能,竟勞秦王這般相待?
“士農工商”之序,古已有之,並非虛言。
明初之時,士居四民之首,備尊崇。士人以科舉仕為正途,一旦得中,不僅宗耀祖,且有諸多特權,如免稅賦、見不拜等,於朝堂民間皆有極高地位與聲,為眾人仰止。
農者次之,朝廷重視。彼時以農為本,農事關乎國之基。農民雖勞作辛苦,然朝廷多有鼓勵農耕之策,如輕徭薄賦、興修水利等,使其能安於田畝,維持生計。
工者地位又稍遜。工匠需按朝廷徵調服勞役,從事各類手工製作,技藝雖,卻人相對限,且收常不穩定,多賴府與市場需求而定。
商居末位,境不佳。朝廷抑商之策頻出,商人不僅稅賦繁重,且在服飾、出行等諸多方面限,難以與士農工相比擬,社會地位較低,即便富甲一方,亦難改世人輕視之態。
然實則,商賈雖“士農工商”之末,於質生活層面,卻往往優渥非常,較他人更為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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