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罷,胡惟庸急忙差人,速去知會都察院中的胡黨員,吩咐道:“此次福建鹽務調查,爾等務必設法多多參與,切不可錯失良機,一切行事,須按既定之策。”
於奉天殿旁之書房,朱元璋將中書省所呈之奏摺,遞與劉伯溫觀閱。
劉伯溫閱畢,抬首向朱元璋,問道:“陛下,福建鹽務整頓,雖由都轉運鹽使主理,然李文忠亦在旁佐助。不知於此彈劾一事,李文忠可有建言?”
朱元璋緩緩搖頭,道:“保兒既無奏摺上奏,亦未修書前來。”
劉伯溫微微點頭,旋即又問:“既如此,此番彈劾奏摺,單單提及茹太素,卻無一字涉及李文忠,其中恐有蹊蹺。”
朱元璋神沉穩,開口道:“有無蹊蹺,咱心裡有數。不過藉此機會,正好將那些心懷不軌之人,一併清掃乾淨。”
劉伯溫心下頓時瞭然,知曉朱元璋這是要將計就計。
此番朱元璋以劉伯溫為主導,又令都察院一同查辦,劉伯溫暗自忖度,聖上此舉,恐怕也存著清理都察院的心思。
劉伯溫躬問道:“陛下,此番臣等前往福建,不知陛下達何種效?”
朱元璋簡短有力道:“該留者留,該除者除。”
劉伯溫心領神會,當即應下。
劉伯溫遂告辭,離開書房,徑往都察院,著手挑選隨行之人。
此次,劉伯溫共挑出八位史,其中便有連楹與齊魯。
連楹與齊魯都察院時日尚淺,然二人秉剛正不阿,遇事敢言直諫,實乃難得之好苗子。
劉伯溫心下實有提拔之意,往常礙於避結黨營私之嫌,不便行事。此番福建鹽務一事,恰是個難得機緣。
除連楹、齊魯外,餘六名史皆為胡黨中人。劉伯溫對此心知肚明,卻並未道破。
劉伯溫雖執掌都察院,然都察院已被胡黨與浙東集團滲,此乃無奈之事。
自劉伯溫決意歸附保皇黨,行事便頗為低調,若非皇帝有所指示,平日並不多生事端。
此番恰可藉此良機,整肅一番都察院中的腌臢。
福建之地,茹太素亦聞知自己遭彈劾之事,其並無特別反應,仿若此事早在意料之。
李文忠府邸,茹太素登門造訪。
李文忠見茹太素前來,面上笑意浮現,打趣道:“太素兄,聽聞你此番遭人彈劾,這朝堂之上,可是起了些波瀾吶。我瞧你倒是鎮定自若,莫不是早有應對之策?”
茹太素微微苦笑,坦然道:“文忠兄,我自推行那新政,士紳豪族之利,便知會有這般後果。背後那些員集團,相互勾連,豈會容我輕易事?我本就有所預料,只是新政於國於民有益,即便前路荊棘,我亦無悔。”
李文忠聽聞,不肅然起敬,拱手讚道:“太素兄,這般為國為民,不顧己利害之神,實乃令人欽佩。只是那班人手段狠,‘莫須有’之伎倆向來使得嫻。兄臺行事,還需多加留意,切不可著了他們的道。”
茹太素聞言,展笑道:“曹國公所言極是。聽聞此番竟是史中丞親自前來,如此倒我稍心安。”
李文忠面疑,忙問道:“這卻是為何?”
茹太素整了整衫,緩緩說道:“曹國公有所不知,那劉伯溫先生,素以剛正著稱,且頗才略。他察世事,心懷天下。我與他雖集不多,但聽聞其過往行事,皆是秉持公心,不偏不倚。想來此次他親至,必能查明真相,不會為那些宵小所矇蔽,故而我心稍安。”
李文忠拍著脯道:“太素兄,若此番形於你不利,不必擔憂。我定當而出,全力支援你,斷不會坐視那些小人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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