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燕王府,朱棣與姚廣孝復又對弈。
北平遼東帶,經濟發展迅猛,民生恢復極速,稅收逐年遞增。
此形下,朱棣於擴充兵源、修建房舍等事上,並無太多煩憂。
加之徐妙雲即將臨盆,朱棣面上滿是春風得意之。
姚廣孝見朱棣對弈間有龍虎之態,知其心甚佳,遂問:“燕王殿下,觀殿下近日心頗好。”
朱棣聞言,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北平之地,百姓安謐,邊關亦無要事,吾焉能不歡喜?”
姚廣孝言道:“未知燕王殿下,對前段時日,遼國公僅率五千遼東衛之士,便將北元六七萬兵馬盡皆殲滅這一事,作何看法?”
朱棣道:“能有何看法?唯嘆常大哥用兵如神,實乃厲害,吾自愧弗如也。”
姚廣孝頷首道:“殿下所言極是,遼國公所率遼東軍,戰力之強,實非虛言。此次以五千之眾破北元六七萬雄師,足見其軍訓練有素,上下齊心。且觀其戰,靈活多變,進退有度,實乃勁旅。假以時日,遼東軍於邊疆鎮守,必能保我大明疆土無虞,此乃大明之幸也。”
姚廣孝話鋒一轉,道:“燕王殿下,遼東軍之能,吾等皆有目共睹。然世事難測,若遼東軍忽生反意,以其現今之實力,大明不知可有能力鎮?此非無端揣測,邊疆重兵在握,不可不防啊。”
朱棣臉驟冷,向姚廣孝道:“大師,慎言!遼國公乃我大明忠良,常氏一門滿是赤誠,遼東軍亦為守護大明疆土之勁旅,豈會有此等悖逆之事。此等言語,切莫再提。”
姚廣孝道:“世間人心,最難揣測。此天下,姓朱而不姓常啊。”
朱棣將舉起之棋子,放回棋簍,沉聲道:“大師,本王平日敬你,然此舉非容你胡言。尤其關乎遼國公,還大師慎言,否則休怪本王不顧面。”
言畢,朱棣即起而去,獨留姚廣孝一人於原地,著棋盤。
姚廣孝著朱棣離去之背影,微微一嘆。
其向來自負負那自以為傲之屠龍,一心憑此攪風雲,於這天下間就一番不世功業。
然今時不同往日,常孤雛以遼東軍之赫赫戰功,威震四方。
自己這屠龍之,在常孤雛耀眼芒之下,竟似被重重制,全然尋不著施展之。
常孤雛於朝堂於邊疆,皆立下不世奇功,一舉一皆為眾人矚目,自己縱有滿腹韜略,卻似困於樊籠,難有施展拳腳之契機,心中不泛起一陣失落與無奈。
姚廣孝向遼東方向,喃喃道:“遼東之上,紫氣盤踞,此乃大興之兆。這常孤雛,貧僧著實看不,看不啊……”
徐妙雲見朱棣氣沖沖而歸,遂問:“你這是所為何事?”
朱棣對徐妙雲並未瞞,將姚廣孝所言之事,一一說與徐妙雲知曉。
徐妙雲道:“這姚廣孝確有些能耐,只是太過狂傲。非是我要說你,他於你面前講這般言語,究竟是何意?你可曾思量過?”
朱棣道:“還能有甚意?不過是於我跟前施展其才罷了。他那本事你亦瞧見了,有他相助,我出關攻打北元,順遂得很。”
徐妙錦道:“此固為其展才華之舉。然他這般言語,倘若為外人知曉,殿下可知會有何等後果?”
朱棣冷靜思忖,頓時驚出一冷汗。
此語若傳揚出去,且不論常孤雛作何反應,單說被朱元璋知曉,姚廣孝命堪憂,自己亦必牽連。
徐妙雲道:“莫如尋個時機,將他打發走罷。這般人,實在過於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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