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小兒足下所著,乃遼東特製之運鞋,著之甚適。朱元璋與馬皇后亦各有一雙,唯於平日休憩之時著用。
眾人著此運鞋後,方知鞋履竟可如此舒適,綿異常,不似布鞋那般咯腳。
朱雄英瞥見朱元璋與馬皇后,卻未理會。
數位皇子見之,行禮,朱雄英喚道:“莫看莫看,正比賽呢,天大地大,賽事為大。”
朱元璋聞此言,角微,暗道:“這大孫,實在……”
朱標與太子妃見狀,起迎之。
太子妃趨前,扶馬皇后落座,又為其斟上冰鎮之果。
太子妃旋即亦為朱元璋斟一杯,朱元璋對此先後次序並不介懷。
於朝堂,朱元璋乃九五之尊。然私下裡,馬皇后為尊。
朱標方言,朱元璋便道:“標兒,你莫不是近來又幾分?東宮既有球場,閒暇時當多打球,勤加運。”
朱標道:“父皇,昔日您非言兒臣此態乃富貴之相乎?如今緣何改口?”
朱元璋面不改道:“吾亦覺大孫所言極是,生命貴在運。你多運,瘦下來,也神些,瞧你走路都氣吁吁。”
朱標道:“父皇,若走路不氣,那與行何異?活人行路,自然息。”
爺倆鬥之時,太子妃與馬皇后則一邊談著,一邊看著球場上沐於暖、打著籃球的小皇子們與朱雄英。
馬皇后道:“聞說遼東賽事辦頗佳,全民皆參與,且遼東各廣建球場,想來彼賽事定是彩非常。”
朱標此時道:“母后,將遼東之球隊引至應天,辦一場表演賽,意下如何?”
馬皇后搖頭道:“此倒無需。遼東距應天路途迢遞,一路舟車勞頓。若只為吾等觀賽之慾,使彼等如此奔波,實無必要。”
太子妃道:“母后,遼東球隊來應天比賽亦無不可。兩地聯賽皆要決出冠亞軍,屆時爭冠之戰設於應天。再請父皇為冠軍球隊親題冠軍文書。如此,遼東冠軍球隊既獲殊榮,又得瞻龍,應天眾人也可觀遼東賽事風采。”
朱元璋道:“不可,吾豈可為這等民間賽事提筆書寫,實不相宜。”
朱標道:“父皇,您豈未聞‘與民同樂’之說?”
朱元璋輕咳數聲,向馬皇后道:“妹子,若你真心想看,吾便應下,誰吾疼惜你呢。”
馬皇后渾頓起皮疙瘩,道:“重八,都這把年紀,莫要這般甜言語。”
朱元璋不顧兒子兒媳在場,憨笑道:“妹子此言差矣,在吾眼中,妹子始終這般年輕貌,風華絕代。”
此時,賽畢的朱雄英至涼亭道:“皇爺爺不知。若皇真一直風華……”
話未說完,便被朱標捂住了。
朱元璋道:“標兒,你捂雄英作甚?且讓他講。”
朱雄英眼珠一轉,笑道:“若皇始終風華絕代,皇爺爺卻日漸老邁,恐皇便瞧不上您啦。”
此言逗得馬皇后笑意盈盈,朱元璋卻面一沉:“這大孫,要不得,渾上下跟帶刀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