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覽畢，趕忙起，整行禮，恭敬道：“原是張史，未曾遠迎，失敬失敬。敢問張史此番蒞臨，所為何事？”
遼東知府言辭間禮數週全、態度恭謙，然形儀態毫無卑躬屈膝之態，盡顯不卑不之姿。
史輕咳一聲，正容道：“本此次前來遼東，專為徹查遼國公是否為妖人一事。”
蓋州知府聞此，面陡然一冷，沉聲道：“張大人，飯可隨意食，話卻不可胡言。稱國公爺為妖人，此乃無稽之談！”
張史神肅然，道：“本此行，正是要將此事徹查明白。”
張史未曾料到，遼東眾員竟這般極力維護常孤雛。
蓋州知府問道：“敢問張史，朝堂之上彈劾國公爺者乃何人？”
張史話到邊，卻似被噎住。
畢竟，他怎能坦言正是自己彈劾常孤雛，才引得朱元璋差遣他來遼東徹查此事呢？
旋即，他開口道：“彈劾者為誰，無關要。要的是既有彈劾之事，本自當前來徹查。”
蓋州知府道：“想來那些人彈劾，定是因那水力發電站之事。”
蓋州知府言罷，張史頷首稱是，曰：“公之所言，甚合吾意。眾人彈劾，十之八九緣於此。”
言及此，張史神凝重，續道：“然吾心實難信，人力竟可雷電之力。夫雷電者，天地之威，激搏而生，瞬息萬變，豈是人可掌控？
雖聞遼東水力發電站之說，似能引電為用，吾仍存疑。
自古及今，未見有以人力馭此天威者。
縱有奇技巧，亦當合乎常理。
今聞此說，實覺荒誕不經。
吾此番前來，一則為朝廷所命，二則亦親睹究竟，以辨虛實。
若真有人能駕馭雷電，實乃驚世駭俗之舉，然吾未親見，終難輕信。”
蓋州知府語帶揶揄，道：“張史，莫非一己不知之事，便斷定其非真耶？”
張史聞之，神端肅，朗聲道：“夫子有云，‘子不語怪力神’。聖人之言，豈會有誤？世間諸事，當以常理度之，以正道循之。
人力有涯，而天地之道無窮，豈有輕易僭越，掌控雷電之理？
未聞之事，不可妄信，況此等超乎常理、仿若荒誕之事。
吾秉持聖訓，不敢稍有逾越，亦當以審慎之心，探察此事真偽，斷不可輕信無端之說。”
蓋州知府哂然，曰：“孔聖所之世，多般事未存於世。即便聖人，焉能全知全能？
時移世易，諸事變遷，豈得以古聖一言，蔽今朝萬千變化？
今水力發電，能引雷電為用，實乃時勢所趨、技藝所，非怪力神可比。
聖言固善，然亦當因時而變，豈可視之如金科玉律，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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