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休假期滿,便迴轉遼東北面。自此往後,他每日除了練兵卒,便是為那即將到來的親事,暗自憂愁。
某天,常茂實在憋悶,找來自己的副將一同喝酒。
酒過三巡,常茂皺著眉頭問副將:“你說娶媳婦到底有啥好?我咋就想不明白。”副將聽了,臉上閃過一猶豫之,言又止。
常茂見狀,不耐煩道:“有話就說,扭扭作甚!”
副將這才鼓起勇氣,委婉說道:“將軍,娶妻之後,便有了心人。白日里,有人噓寒問暖,為將軍打理諸事;夜晚時,也能與將軍相伴,解去一日疲憊。
再者,家之後,家族開枝散葉,往後也能延續將軍脈。況且,有夫人持家中事務,將軍便能更安心地在軍中效力,不必為家中瑣事煩憂。”
常茂聽了,微微皺眉,陷沉思,似乎在琢磨副將這番話的道理。
常茂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道:“軍中兄弟眾多,平日裡出生死,親如一家,我要啥他們都能給我,不也跟家人一般?又何需娶個媳婦回來?”
副將笑了笑,接著說道:“將軍,軍中兄弟之固然深厚,可到底與夫妻之不同。兄弟能陪您在戰場上衝鋒陷陣,卻無法在您疲憊時,於榻前遞上一盞熱茶;無法在您滿心煩悶時,靜靜傾聽您的心事。
夫人所給予的,是細水長流般的溫暖,是在柴米油鹽間的相互扶持。再說,這延續香火之事,兄弟可幫不上忙吶。”
常茂聽了,默默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裡嘟囔著:“似乎有點道理,可我還是覺得沒那麼重要。”
說罷,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陷了新一的思索之中,神間雖仍有幾分不解,但已不似先前那般抗拒親之事了。
副將湊到常茂跟前,笑嘿嘿地低聲音道:“將軍吶,這夫妻之間,還有那床第之樂呢。到了夜裡,燭火搖曳,與夫人相擁而臥,那滋味,可比軍中的糙日子妙得多。能與枕邊人親暱私語,互訴衷腸,這般意,可不是軍中兄弟能給的。”
常茂聽了,臉上一紅,啐道:“你這傢伙,淨說些沒正經的。咱在軍中,談論這些何統!”
上雖這般說,心中卻泛起好奇。
副將見狀,趕忙道:“將軍莫怪,我只是想讓您知曉娶妻的妙。夫妻間這檔子事,是人之常,等您了親,自然就明白其中樂趣啦。”
常茂擺擺手,有些尷尬地岔開話題:“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還是說說咱這練兵的事兒,如何能讓兄弟們的武藝更進些。”
說罷,便埋頭喝起酒來,似是想借此掩飾自己的窘態。
常茂又悶頭喝了口酒,抬眼看向副將,憂心忡忡道:“我娘要給我個夫人,可我連是啥樣兒都不知曉。萬一以後在一塊兒,脾氣秉合不來,那可咋整?整日里飛狗跳,想想都頭疼。”
副將拍了拍常茂肩膀,勸道:“將軍,您別太憂心。老夫人眼定然不會差,挑的姑娘想必是好的。再說了,夫妻之間,哪有天生就合得來的?過日子嘛,就是相互磨合。剛在一塊兒,興許有些生疏,可時日一長,彼此瞭解了,說不定就能琴瑟和鳴。”
常茂無奈地搖搖頭,嘆道:“話雖如此,可心裡還是沒底。畢竟這是一輩子的事兒,萬一合不來,往後的日子可咋過。”
副將笑了笑,道:“將軍,您不妨換個想法,親也是個新開始,說不定就此得了個賢助,往後生活著呢。”
常茂聽了,微微點頭,可眼中仍有一憂慮未減。
沒過多久,常遇春與藍氏便自遼東啟程,迴轉應天去了。
藍氏一回應天,便著意尋訪幾家宦門第。
這幾家品級既非極高,卻也不算低微。
打探到皆有尚未出閣的兒,便遣人邀請幾家夫人來常府一敘。
朱元璋聽聞此事後,便差人將常遇春召進宮裡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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