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趙婉與常茂定親之後,趙夫人在應天貴婦圈裡,可謂是風頭漸盛,一下子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那些平日裡不怎麼往來的貴婦們,聽聞這訊息,紛紛主前來結。
今日這個差人送來名貴綢緞,說是給趙夫人添件新;明日那個親自登門,帶著巧點心,笑盈盈地與趙夫人拉家常。
眾貴婦們圍在趙夫人邊,一口一個“趙夫人福氣真好”“趙姑娘與常二公子真是天造地設”,阿諛之詞不絕於耳。
趙夫人被這般簇擁著,面上雖謙虛回應,心中卻難免生出幾分得意。
這定親一事,竟讓在這貴婦圈子裡,有了截然不同的待遇。
晚間,屋燭火搖曳。
趙霖見自家夫人滿臉得意之,想著近日來登門結者眾多,心中憂慮,遂輕聲告誡道:“夫人,常家乃清貴之家,行事向來低調。如今咱與常家結親,不可隨意與他人結。咱家須得學會避嫌才是,莫要因一時虛榮,給常家、給咱自家招惹麻煩。”
趙夫人微微一怔,起初還覺得不以為然,嘟囔道:“不過是些貴婦前來結,能有何事?”
趙霖神嚴肅,緩緩說道:“夫人,人心複雜,這些人未必真心。咱若不謹慎,恐落人口舌,累及常家。這門親事得來不易,咱得好好珍惜,行事小心為上。”
趙夫人聽了這話,心中一凜,細細思量後,覺得趙霖所言有理,遂點頭應道:“夫君說得是,往後我定當注意。”
趙夫人面難,趕忙問道:“可是那些貴婦送的禮已然收下,總不能就這般退回吧?如此豈不是打了人家的臉面?”
趙霖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夫人,這收下的禮,確不好貿然退回。但往後再有饋贈,一概婉拒。至於已收之禮,咱們尋個時機,回贈些價值相當之,如此既不失禮數,也能表明態度。”
趙夫人點頭稱是,說道:“還好夫君提醒,不然我險些疏忽了。只是回禮之事,還得夫君幫忙斟酌一番,以免有所差池。”
趙霖應道:“夫人放心,此事我自會留意。咱行事得讓常家挑不出錯,也別落人口實才是。”
所幸常家送來的聘禮裡,有好些價值不菲之。
過了些時日,趙夫人便尋思著藉口,用常家聘禮裡的件,給那些送禮的貴婦一一回禮。
回禮時,禮數周到,讓眾人挑不出錯。
自那之後,趙夫人便極出門走,也不大待客。
以往那子因兒定親而在貴婦圈裡的熱鬧勁兒,漸漸淡了下去。
心中謹記趙霖的告誡,深知與常家結親,行事得萬分謹慎。
雖偶爾還有貴婦差人來邀,也都以各種緣由婉拒,一門心思放在籌備兒婚事上。
朝中有些大臣瞧著趙家這番舉,不暗自思忖。
他們心下琢磨,這趙霖雖說職不算高,可心裡頭卻跟明鏡兒似的,啥事兒能做,啥事兒不能做,門兒清。
有人低聲議論道:“別看趙霖位不顯赫,倒是個拎得清的。兒與常家定親,沒趁機攀附權貴,反倒曉得避嫌,這等見識可不多見。”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如今不人一有點機會,就恨不得把人脈全搭上,可趙霖能忍住,著實難得。”
眾人紛紛點頭,對趙霖的評價,也不由得高了幾分。
在這朝堂之中,能在熱鬧時保持清醒,懂得分寸的人,確實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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