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雲掠過天際,將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長忽短。
朱元璋看著校場上神抖擻的遼東軍,又看了看互相“拆臺”的常遇春和一臉謙和的徐達,忽然笑了:“你們啊,就是。孤看這孩子不錯。”
常遇春脖子一梗,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朱元璋擺手止住:“行了,自家孩子,誇兩句不礙事。走,看看去,讓孤也瞧瞧這遼東軍到底有多能耐。”
徐達與常遇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忙隨其後。
校場的鼓聲、腳步聲混在一起,撞在觀禮臺的柱子上,嗡嗡作響。
京營四衛的兵卒們癱在地上,甲冑歪斜,髮髻散,像是被去了骨頭,連抬手汗的力氣都沒了。
方才還耀武揚威的旗幟,此刻拖在泥裡,被踩得髒兮兮,旗下的人要麼垂頭喪氣地拔著扎進鎧甲的草屑,要麼著遠發呆,眼神空茫,活一群鬥敗了的公,蔫頭耷腦,連聲都著一子頹氣。
那邊遼東軍卻全然不同。
雖個個汗衫,征塵滿面,甲冑上的劃痕新舊錯,可佇列依舊整整齊齊,沒有一人擅自挪半步。
為首的將領抹了把臉上的汗,聲如洪鐘:“都打起神來!整隊!”
話音剛落,百餘號人齊刷刷地腰、收肩,作利落,帶起一陣風,連地上的塵土都被震得跳了跳。
有個年輕士兵被汗水浸得睜不開眼,只用力眨了兩下,便重新瞪圓了眸子,直視前方。
他們的神頭,像淬了火的鋼,經了敲打,反倒更亮,更,著不服輸的勁兒,在日頭下閃著,看得人心裡發暖,又發。
朱元璋的龍輦剛在校場邊緣停下,京營四衛計程車兵們慌慌張張地從地上爬起來,甲冑撞著發出雜的聲響,有人還沒站穩就被旁邊的人撞到,佇列瞬間一團,像被踩了窩的螞蟻。
有個小兵急著系鎧甲帶子,手指卻抖得半天扣不上搭扣,臉漲得通紅,引得旁邊人更慌了神。
而另一邊的遼東軍,在龍輦停下的剎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同時響起——那是腳掌磕地的脆響,三百人如同一個整,瞬間從待命姿勢轉為立正,肩並肩、腳並腳,連呼吸的節奏都彷彿同步了。
待朱元璋踏上觀禮臺,領頭的校尉一聲洪亮的口令劃破空氣:“遼東軍,敬禮!”
“陛下萬歲!大明萬歲!”
音節如同一塊巨石砸進湖面,聲浪整齊得沒有一雜音,震得人耳發。
士兵們的手臂呈四十五度斜舉,指尖繃得筆直,目齊刷刷地,沒有一人敢瞟。
照在他們帶汗的臉上,映出的是稜角分明的堅毅,連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的弧度,都像是經過千百次訓練的準。
朱元璋著鬍鬚,目掃過鬨鬨的京營四衛,又落在紋不的遼東軍上,角出一不易察覺的讚許。
旁邊的徐達低聲道:“這遼東軍的紀律,怕是能趕上陛下當年親自練的親軍了。”
朱元璋沒說話,只是抬手示意遼東軍免禮。
遼東軍聽到指令,手臂同時收回,作乾淨利落,彷彿是同一線牽引的木偶。
而京營四衛還在互相拉扯著整理佇列,有個小旗急得直跺腳,卻怎麼也喊不齊隊伍,引得觀禮臺上的文臣們竊竊私語。
“同樣是兵,差距咋這麼大?”站在朱元璋後的文忍不住嘀咕。
朱元璋淡淡開口,聲音過擴音的銅喇叭傳遍校場:“兵在不在多,紀在嚴不在繁。遼東軍,賞!”
”!下陛謝“:道應聲齊軍東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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