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教教徒被捆得結結實實,扔在山坳裡,個個垂頭喪氣,再無先前的囂張。
朱棡接到捷報,正坐在軍帳中看地圖,聞言對親衛道:“去,備份文書,快馬送進京,告知錦衛,就說擒獲通敵的白蓮教教徒一批,還有晉商勾結的實證,讓他們派人來接手。”
親衛領命,不多時便備妥文書,選了匹快馬,連夜往京師趕去。
三日後,錦衛的人到了邊關。為首的是個面無表的千戶,一飛魚服,腰懸繡春刀,見了朱棡,拱手道:“王爺辛苦了,卑職奉指揮使令,前來押解人犯回京。”
朱棡點點頭,命人將俘虜和查抄的賬冊、書信一併予他們。
那千戶仔細點驗過,又與朱棡的人接了文書,隨即喝令手下:“把這些反賊都看了,拴一串,即刻啟程回京師!”
錦衛作利落,將俘虜用長繩串起,像趕牲口一般驅著往前走。
那些白蓮教教徒一路哭嚎求饒,卻只換來錦衛的冷眼和鞭子。
車隊曉行夜宿,不敢耽擱,直奔京師而去。
朱棡站在城樓上,著遠去的隊伍,對邊將道:“這些人給錦衛,才算真正有了著落。京裡自有聖斷,看誰還敢暗中勾連外敵!”
說罷,他轉下了城樓,眉宇間終於舒展了些。
幾日後,朱棡返回太原府,讓人再備宴席,仍邀那幾位晉商赴宴。訊息傳到晉商耳中,李掌櫃等人心裡打鼓,不知王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又不敢不去,只得著頭皮前往。
王府宴廳依舊燈火通明,朱棡端坐主位,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
眾人剛坐下,他便端起酒杯:“前幾日多謝各位慷慨解囊,送的糧草銀錢,正好解了邊關燃眉之急。本王今日設宴,算是謝過各位。”
李掌櫃忙起拱手:“王爺言重了,為國分憂是我等本分。”
朱棡呷了口酒,慢悠悠道:“本分?說得好。只是不知各位的‘本分’,是否還包括與關外之人打道?”
這話一齣,席間頓時靜了,幾位晉商臉上的笑容僵住,額頭微微冒汗。
王掌櫃強作鎮定:“王爺說笑了,我等只在境經商,怎敢與關外往來?”
“哦?”朱棡挑眉,目掃過眾人,“可本王聽說,前幾日西城外有批貨,原是要送過關的,怎就沒了下文?莫非是路上丟了?”
李掌櫃手心裡全是汗,乾笑道:“許是些小商販私下所為,我等並不知曉。”
朱棡放下酒杯,聲音轉沉:“是嗎?可本王擒了些‘送貨’的,他們倒是提了幾個名字,說起來,還與在座幾位有些呢。”
這話如驚雷落地,晉商們臉煞白,坐立難安,連酒杯都端不穩了。
朱棡看在眼裡,卻不再多言,只招呼著喝酒吃菜,可那眼神里的揶揄,句句帶刺的話語,讓眾人如坐針氈,一頓飯吃得心驚跳,只盼著宴席早些結束。
李掌櫃強著慌,聲道:“王爺明鑑!這定是有人眼紅我等生意,故意造謠汙衊啊!我等世代在晉地討生活,仰仗朝廷恩庇,才得些薄利,借十個膽子也不敢做那通敵之事!”
王掌櫃也忙附和:“正是!王爺莫要聽信小人讒言。若真有此事,我等怎敢還來赴王爺的宴?這分明是有人想挑撥王爺與我等的關係,壞了晉地的商事啊!”
趙掌櫃更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王爺饒命!我等皆是守法良民,從未與關外有過半分勾連,那些人的胡言語,萬萬當不得真啊!”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是一臉惶恐,賭咒發誓,只說自己被人冤枉,絕無此事。
只是那聲音裡的抖,臉上的冷汗,早已暴了他們的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