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懶懶道：“去過兩回，也就那樣。”
朱高熾還想再說些什麼，朱雄英便道：“溫泉雖好，卻也不宜多去，傷了元氣反倒不。”
朱高熾應道：“是這個理。那……雄英哥，常寧兄，你們今日打算做些什麼？若是沒事，不如一同去街上逛逛？聽說東市新開了家鋪子，賣些南邊的新奇玩意兒。”
常寧站起：“我還有事，就不去了。”說罷，便往廊下走去，像是要去尋什麼東西。
朱高熾看著他的背影，又轉向朱雄英：“雄英哥呢？”
朱雄英道：“我子懶，懶得，就在府裡歇著吧。”
朱高熾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卻仍強撐著：“也好，也好，歇著自在。那……我就在這兒陪雄英哥坐會兒？”
朱雄英道：“隨意。”
兩人一時又沒了話，只聽得見風吹過樹葉的聲響。
朱高熾抓耳撓腮，正想再找個由頭，卻見常寧從廊下轉回來，手裡拿著個彈弓，道：“我去後院打鳥，你們坐著。”
說罷，也不等回應，便往後院去了。
朱高熾瞧著空的院子，乾笑兩聲，對朱雄英道：“常寧倒是自在。”
朱雄英嗯了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再沒說話。
朱高熾張了張，想再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得訕訕地坐著，心裡頭越發不是滋味。
常孤雛從府衙辦完事回來，見朱雄英與朱高熾兩個在後院裡坐著。朱高熾見他回來，忙站起問好：“高熾見過姑父。”
常孤雛擺手道：“世子殿下不必多禮。”
朱雄英卻咧著笑道：“舅舅。”
常孤雛看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這一回，朱高熾並未早早離去，反倒在常國公府裡吃了晚飯。
席間，菜過三巡，常孤雛放下筷子，看向朱雄英，慢悠悠道：“雄英，明日衙裡沒甚事，營中正好要演，你要不要去看看？”
朱雄英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手裡的勺子往碗裡一放，直聲道：“好啊！正想去瞧瞧呢！”
他自小聽著軍中耳目濡染，對營中練之事向來上心，此刻聽常孤雛提及，哪有不願的道理。
常孤雛見他這般模樣，角漾起笑意：“既想去，明日辰時便隨我走，可得起早些，莫要誤了時辰。”
“曉得了！”朱雄英應得乾脆，拿起筷子又了口飯，臉上滿是期待。
一旁的朱高熾本在低頭喝湯，聽著這話，心裡頭忽然一。
他在學院裡雖也學些騎，卻從未見過真正的軍營演，方才聽朱雄英應得爽快，不知怎地，竟鬼使神差地放下碗，看向常孤雛，小聲道：“姑父，我……我也想去看看，不知可使得？”
話一齣口，他自己倒愣了愣，原是沒打算說的，此刻卻覺這話已了口。
常孤雛瞧了他一眼，略一沉，便點頭道：“你既也想去，一同去便是，正好讓你們這些小輩瞧瞧軍中規矩，長長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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