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燕王府，朱棣坐在書房，指尖敲著案几，眉頭微鎖。自那封書信送出，已有數日，卻遲遲不見高麗那邊有迴音。
這時，姚廣孝推門而，一僧袍襯得面愈發沉靜，拱手問道：“王爺，那邊可有訊息傳來？”
朱棣抬眼，緩緩搖了搖頭，沉聲道：“沒靜。怕是呂氏那婦人，還在掂量利弊，不敢輕易應承。”
姚廣孝捻了捻念珠，道：“也難怪。此事風險不小，在東宮，行事更需謹慎。不過既是沒回信，倒也未必是壞事——至沒直接拒絕，還有轉圜的餘地。”
朱棣“嗯”了一聲，不再多言，目投向窗外，似在盤算著什麼。
書房一時靜了下來，只餘下燭火跳的輕響。
北平府的議事房，燭火搖曳，映著朱棣沉凝的臉。
他手指敲著地圖上遼東的位置，冷聲道：“遼東那頭，試探了幾次，油鹽不進，看來是鐵了心站在那邊，拉攏不得。”
一旁的姚廣孝俯看著地圖，指尖點向高麗的方向：“遼東既不可為，便只能寄於高麗。朱允炆在那邊經營有年，雖說基不算深，但若能說他，將來真到了舉事之時，讓高麗在側牽制遼東兵力，我等便了一大顧忌，勝算也能添幾分。”
朱棣頷首，目銳利：“正是這個理。遼東鐵騎素來兇悍，若被其牽制，我軍腹背敵，境堪憂。高麗雖弱，卻能在遼東背後捅上一刀，讓其不敢輕舉妄。”
他頓了頓，指尖重重落在高麗版圖上，“先前送的信，雖未得回覆，卻也沒被駁回。再遣個得力之人去，許些實在好，務必讓朱允炆點頭。此事了，我心才能安。”
姚廣孝應道：“王爺英明。臣這就去安排，定要讓高麗那邊鬆口。”
議事房的影裡，似乎已能嗅到幾分風雨來的氣息。
朱允炆捧著姚廣孝那封字跡潦草卻字字著的書信，指尖在案几上挲，眉頭擰個疙瘩。
這信裡的話，像鉤子似的撓著他的心——聯手朱棣，事之後分一杯羹，聽著倒，可朱棣那人，狼子野心，能信嗎？
他心煩意地喚來韓月，將信紙推過去：“你瞧瞧，這事兒……該當如何？”
韓月接過信紙，飛快掃了幾遍，眉頭也皺了起來：“王爺，這朱棣野心不小啊。他拉咱們聯手，說是互利，實則怕是想把咱們當槍使。高麗雖偏安一隅，可真摻和進這渾水裡，怕不是什麼好事。”
朱允炆嘆了口氣：“我也知道。可眼下，朝廷對咱們這邊盯得，糧草、軍備都限。朱棣那邊若真能給些助力……”
“王爺三思！”韓月打斷他，“朱棣是什麼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今日能跟咱們稱兄道弟，明日就能反手把咱們賣了。咱們在高麗好不容易站穩腳跟，犯不著為了他那幾句空話，賭上全家命。依我看，不如裝聾作啞，既不答應，也不回絕，先看看風向再說。”
朱允炆指尖敲著案几，半晌才道：“你說得是。這事兒太大，不能急，得慢慢磨。”
他拿起信紙，湊近燭火，看著火苗一點點舐紙邊，直到那人又危險的字跡化為灰燼，才沉聲道：“先晾著他。”
朱允炆在高麗的府邸踱步，眉頭鎖，手中著一份草擬的名冊。
他對著旁的親信沉聲道：“靠現有的人手遠遠不夠，必須組建一支親衛軍，既是護衛，也能彰顯咱們在這邊的分量。”
親信面難：“殿下，組建親衛軍需耗費不糧草軍械，且靜太大，怕是會引來朝廷側目……”
“側目又如何？”朱允炆打斷他，眼神著幾分執拗，“如今局勢微妙，沒有自己的力量，只能任人擺佈。你去暗中挑選壯，就說是擴充護衛，務必秘行事，兵甲冑從民間商鋪悄悄採買，別留下痕跡。”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叩聲，韓月端著茶進來，見他神凝重，輕聲道：“殿下，剛收到訊息，北平那邊似有異，要不要暫緩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