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接過茶盞，指尖冰涼：“越是異，越要抓。等親衛軍了氣候，便是有人想咱們，也得掂量掂量。”
他放下茶盞，語氣果決，“按我說的辦，出了事我擔著。”
親信不敢再勸，躬退下。
韓月看著他繃的側臉，暗暗嘆了口氣——這高麗的風，怕是要更了。
朱允炆坐在書房，看著賬冊上日漸盈的數字，角出一淺淡的笑意。
旁的管事正低聲稟報：“殿下，江南來的商戶這周又送來了分紅，是綢緞和茶葉的差價，就夠府裡三個月的用度了。”
“知道了。”朱允炆指尖劃過賬冊上的墨跡，語氣平穩，“讓他們按先前的章程來，高麗這邊的銷路盯些，別出岔子。”
自打江南商戶藉著他的名義在高麗鋪開生意，從綢、瓷到茶葉、藥材，一路順風順水。
那些在大明境尋常的件，到了高麗便了稀罕，利潤翻了幾番。
府裡先前捉襟見肘的境況早已改觀，添人、採買、修繕宅院，再不用像從前那般打細算。
管事又道：“商戶說想再增開兩家鋪子，問殿下要不要些新貨，他們那邊有批上好的蘇繡，說是能在高麗賣出高價。”
朱允炆抬眼：“讓他們儘管去做，本錢不夠的話，府裡可以先墊著，算下月的分紅裡。”
他放下賬冊，起走到窗邊，著院外忙碌的僕役——如今府里人手充足，連灑掃的下人都比從前多了幾個，這底氣，全是賬本上的數字給的。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給後廚說，今晚加幾個菜，讓府里人都沾沾喜氣。”
管事應聲退下，書房裡只剩下賬冊翻的輕響。
朱允炆看著窗外的日頭，心裡清楚，這安穩日子，全靠著江南商戶那條線撐著，得牢牢攥在手裡才是。
次日，朱允炆在偏廳見了幾位江南來的商戶代表。
他端坐主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聽著為首之人彙報近來的生意往來。
等對方說完，朱允炆才緩緩開口：“諸位在高麗這邊辛苦經營，本王都看在眼裡。如今朝廷對高麗的商路愈發看重，往後政策上定會有更多便利。”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語氣誠懇：“你們只管放心擴大經營，若是遇到難，只管報給本王的屬，能幫襯的，本王絕不會推辭。”
幾位商戶聽了，臉上都出喜。為首的連忙起作揖：“多謝殿下扶持！我等定當盡心打理生意，為殿下效力！”
朱允炆抬手示意他們坐下，繼續道：“高麗的特產在江南頗歡迎，你們若能打通雙向的渠道，將來的收益不可限量。本王盼著早日看到你們的商號遍佈兩地，那時候，不僅你們得利，朝廷也能添一份稅收，是雙贏的好事。”
這話如同給商戶們吃了顆定心丸，個個面憧憬。
他們知道，有了朱允炆這句承諾，往後在高麗的生意定然能順順當當，甚至能借著這層關係，在江南老家也多幾分底氣。
一番話說完，朱允炆又溫言勉勵了幾句，才讓屬送他們出去。
待眾人離開，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這些商戶是他在高麗站穩腳跟的助力，畫張餅讓他們幹勁十足，對彼此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