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地面上,那些被錦衛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地方勢力,回過神來便開始反擊。
蘇州府的富戶們暗中串聯,讓佃戶們在錦衛查訪的路上撒了泥漿,又故意讓幾條運貨的船堵在河道上,拖延錦衛的行程。
有個錦衛校尉扮作商販去打探訊息,剛進巷口就被幾個“潑皮”圍住,拳腳相加,雖沒傷及要害,卻也被打得鼻青臉腫,丟了隨攜帶的信。
松江府的知府雖被拿下,他手下的幾個捕頭卻了地方鄉紳的囑託,明裡暗裡與錦衛作對。
錦衛要提審某商號的夥計,捕頭們便說人“突發急病”,等錦衛帶著醫趕到,人早已被轉移;要查抄某員的舊宅,宅子裡的傢俱早被搬空,只剩幾間空房,連牆角的磚都被撬走了幾塊。
更有甚者,江南水師裡幾個與地方勢力勾連的把總,竟在夜裡派人鑿沉了兩艘錦衛用來運押人犯的小船,雖沒傷到人,卻也擺明了對抗的姿態。
蔣瓛在船上聽聞這些事,眼神一沉。
他讓人傳來幾個千戶,冷聲道:“這幫人倒有幾分手段,敢跟錦衛耍花樣。”
一個千戶道:“大人,要不要調些人手,給他們點看看?”
蔣瓛搖頭:“不必。他們越是跳得歡,越說明心裡有鬼。傳令下去,遇著阻撓,不必糾纏,先記下是誰在背後搗鬼,回頭一併清算。眼下要的是把人犯和證據押回應天,其他的,有的是時間跟他們算。”
錦衛的作並未因這些阻撓而放緩。
他們避開那些故意設下的障礙,繞路查訪,遇著“潑皮”便當場拿下,審出背後主使;捕頭們敢拖延,就直接亮出駕帖,調當地衛所的兵丁協助;至於鑿船的水師把總,蔣瓛已讓人將他們的姓名記在案上,只待時機一到,便要連拔起。
江南的反擊,看似熱鬧,卻終究擋不住錦衛的鐵腕。
那些地方勢力越是掙扎,越是把自己纏得更,只待回到應天,朱元璋的龍椅前,自有分曉。
江南的地方勢力見明著阻撓不,竟了邪念。
這日,錦衛押著十幾輛囚車往碼頭去,準備乘船押回應天。
剛出蘇州城十里地,忽聽兩側樹林裡梆子聲一響,衝出百十來個蒙面人,手持刀,直撲囚車而來。
“劫囚!”為首的蒙面人大吼一聲,揮刀便砍向押車的錦衛。
錦衛早有防備,千戶一聲令下,眾人拔刀迎上。
刀劍影裡,蒙面人雖悍不畏死,卻哪裡是錦衛的對手?不消半個時辰,便被砍倒了三十餘人,剩下的見勢不妙,四散逃竄。
另一邊,蔣瓛正乘轎前往松江府,行至一石橋時,轎外忽然飛過幾支冷箭,直奔轎而來。
護衛的錦衛反應極快,揮刀將箭擋開,同時撲向箭來的方向,卻只抓到兩個來不及跑的刺客。
“大人,沒事吧?”護衛掀開轎簾,見蔣瓛端坐轎中,手裡還著那份卷宗,面毫未變。
蔣瓛淡淡道:“死不了。把刺客帶下去審問,看看是誰的手筆。”
這兩樁事接連發生,顯然是江南勢力急了眼,想用這種手段拖延時間,或是殺了自己滅口。
蔣瓛冷笑一聲,讓人加快行程,同時傳信給各路人馬:“加強戒備,遇襲格殺勿論!人犯務必準時押回應天,不得有誤!”
那些刺客被嚴刑拷打,沒熬多久便招了——竟是幾個江南富戶湊錢僱來的亡命徒,背後還有幾個退職的武指點。
蔣瓛讓人將這些名字一一記下,心裡清楚,這些跳出來的,不過是些小角,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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