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城,朝堂之上頓時暗流湧。
那些江南出的員,聽聞被押回來的人裡有不是自己舊識,甚至還有幾人曾過自己照拂,頓時坐立難安。
吏部一個姓周的侍郎,祖籍蘇州,往日里常與江南商號往來,此刻正坐在值房裡著手,額上滲著冷汗。
他暗自思忖:前年吳老三曾託人送來一對玉如意,自己雖沒收下火銃的好,可若是被牽連上,怕是百口莫辯。
還有幾個翰林院的編修,都是江南士子出,家中與當地富戶多有聯姻。
聽聞岳父、舅父等人也在囚車之中,嚇得連早朝都險些遲到,見了蔣瓛從宮門前走過,都趕低下頭,生怕被認出來。
更有那曾在江南任過職的員,當年收過商賈的“冰敬”“炭敬”,此刻都在府中翻箱倒櫃,將往來書信、賬目一併燒燬。
有個退休在家的前史,聽聞此事竟當場暈了過去,醒來後便讓家人收拾細,想連夜逃出應天,卻被守門的錦衛攔了回來。
蔣瓛將這些靜看在眼裡,卻不多言,只將審訊記錄與搜出的證據整理妥當,徑直送往皇宮。
那些江南員的恐慌,不過是暴風雨前的預兆——他們心裡清楚,一旦證據擺在朱元璋面前,誰也護不住他們。
宮牆之,朱元璋看著蔣瓛呈上的卷宗,手指在“江南員與商賈勾結”幾字上重重一點,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應天城裡的風聲鶴唳,他早已聽聞,只是這一次,誰也別想矇混過關。
應天大理寺衙門前,錦衛押解的人犯剛到,三司衙門的員已列隊等候。
不多時,太子朱標與劉伯溫、李善長並轡而來,三人皆著袍,神凝重。
朱元璋在奉天殿傳下口諭,命三司會審此案,由太子朱標監審,劉伯溫、李善長輔佐,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這旨意一下,朝野皆知,陛下是了真格的。
大理寺大堂,朱標端坐主位,劉伯溫與李善長分坐兩側。
案上堆著錦衛呈上的卷宗,麻麻記著人犯的供詞與搜出的證據。
朱標先讓錦衛將火監那三個主事帶上堂來,沉聲道:“你們私賣火與外夷,勾結江南商人,可知罪?”
矮胖主事癱在地上,囁嚅道:“罪臣……罪臣知罪,只是……”
“只是什麼?”劉伯溫目銳利,“莫非還有同黨未曾招出?”
一旁的李善長將賬冊扔在地上:“這些銀錢往來,分明有京中員的印記,你們還想包庇不?”
三人面面相覷,終是把江南派系幾個員的名字說了出來。
朱標讓人一一記下,又傳江南商人上堂。
吳老三等人見證據確鑿,再不敢狡辯,將如何打通關節、如何與員分贓的事和盤托出。
審案持續了三日,堂的供詞錄了滿滿幾大箱。
朱標每日審完,便帶著卷宗宮稟報朱元璋,劉伯溫與李善長則留在衙中整理證據,核對人犯口供。
有江南員想託關係說,都被李善長擋了回去:“太子監審,陛下盯著此案,誰敢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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