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領了兵符,點齊三千兵,星夜兼程往沿海趕。
他深知此戰關乎重大,一路嚴整軍紀,不敢有毫懈怠。
到了前線,正遇上流民軍圍攻州城,周毅二話不說,親率騎兵從側翼衝殺,刀劍影裡,生生撕開一道口子,解了州城之圍。
首戰告捷,軍中士氣大振,連百姓都沿街歡呼。
可這勝仗的喜氣還沒焐熱,後頭的麻煩就來了。
按說糧草輜重該隨其後,可左等右等,只等來小半車糧,還摻著不沙土。
周毅派人去催,信使回來卻支支吾吾,只說“沿途關卡盤查嚴,一時運不過來”。
周毅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是有人了手腳。
他面上不聲,一面命人打細算用糧,一面派人繞小路去京城報信。
可不等訊息送到,軍又糾集了數萬人馬來攻。
這一次,周毅的兵著肚子廝殺,雖勇抵抗,終究是力不從心,一場仗打下來,折損了不弟兄,只能退守縣城。
更糟的還在後頭。
接下來的日子,糧草徹底斷了,連箭矢、火藥都接濟不上。
老王爺聯合幾個掌管後勤的貴族,明裡說“路途遙遠,排程不易”,暗地裡卻把本該送往前線的資扣了下來,要麼堆在倉庫裡發黴,要麼分給了與他們好的地方豪強。
軍見周毅這邊沒了靜,趁勢猛攻。
第二仗,周毅帶著弟兄們拼到最後一刻,弓箭完了就用刀砍,刀捲了刃就用拳頭砸,終究還是丟了縣城,退到一隘口。
第三仗,隘口被軍攻破,周毅中兩箭,帶著殘兵且戰且退,一路損兵折將,狼狽不堪。
連續三場敗仗的訊息傳回京城,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
那些貴族員紛紛上奏,說周毅“無能誤國”,懇請國王另換將領,言語間明裡暗裡都在舉薦老王爺。
國王看著奏報,手指得發白。他哪裡不知道,這連敗本不是周毅無能,而是老王爺在背後捅刀子。
斷了糧草,神仙也打不了勝仗。這老狐狸,竟是用前線將士的命做籌碼,他出兵權!
殿外的風嗚嗚作響,像是在為那些戰死的將士哭喪。
國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這場較量,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國王聽聞前線連吃敗仗,然大怒,當即傳下口諭,命心腹將領林蒼親自押送糧草,調撥的糧草足足裝了五十車,從米糧到傷藥一應俱全。
“沿途州縣若敢刁難,不必通報,直接拿了!”國王將兵符擲給林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前線將士的救命糧!”
林蒼領命,點了兩百兵護送,車隊剛出城門就遇上關卡盤查。
守關小吏見是林蒼的隊伍,起初還想索要“過路費”,被林蒼的親衛一腳踹翻在地:“瞎了你的狗眼!沒看見兵符?耽誤了糧草,抄你全家!”
一路行去,先前扣著糧草不發的州縣嚇得屁滾尿流,紛紛捧著文書趕來賠罪,有的還想塞銀子打點,被林蒼當場喝止:“把心思用在正途上!再敢剋扣軍餉,仔細你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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