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征善戰、文采風流也就罷了，竟還能與野通？這簡直是神乎其技！方南的形象在士卒心中越發深不可測，近乎神人。
軍心士氣，在無形中又一次得到了極大的提振。
——
遠在數百里之外的樓蘭國都鄯善城，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都城的中心，皇宮大殿之，溫暖如春，鎏金的燈臺燃燒著珍貴的香料和油脂，散發出濃郁而奢靡的香氣。
鋪著地毯的宮殿中央，一群披輕紗、姿曼妙的樓蘭舞姬正隨著樂師彈奏的胡琵琶、篳篥的節奏翩翩起舞，手腕腳踝上的金鈴叮噹作響，充滿了異域風。
國王尉屠耆坐在上首的鑲寶石黃金王座上，面前的長桌上擺滿了烤得焦香的全羊、各種緻的西域麵點、晶瑩剔的葡萄乾、哈的甜瓜、還有從中原傳來的瓷盛放的佳餚。
國王手中鑲嵌著碩大紅寶石的金盃裡，盛滿了殷紅如的葡萄酒，眉頭鎖，食不知味，眼神不時瞟向坐在右下首貴賓席的一群人。
那些人在大快朵頤，欣賞歌舞，顯得興致。
為首者是一名材極其魁梧、滿臉虯髯、穿著草原風格皮袍和銅釘皮甲的壯漢。
這是草原蠻族派來的將領，名阿史那·咄吉。
手下幾名將領也是豪之輩，大聲談笑，對遞上酒的樓蘭侍手腳，毫無顧忌。
陪同的樓蘭國丞相、將軍等幾位心腹大臣，面也和國王一樣，寫滿了焦慮與不安。
尉屠耆再也忍不住了，重重地將金盃頓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揮了揮手，用有些乾的聲音命令道：“停！都退下！”
樂聲戛然而止，樂師和舞姬們看著國王難看的臉，不敢多問，連忙惶恐地躬行禮，魚貫退出了大殿。
正看到興頭上的阿史那·咄吉頓時不悅，聲氣地問道：“國王陛下，這是何意？如此妙的歌舞，為何停了？”
尉屠耆儘量讓語氣保持平靜：“咄吉特勤，剛剛接到來自東方的急報，大楚朝廷已經派出了大軍，由那位剛剛平定扶桑的靖海侯方南率領，前來西域調查商路被劫之事！”
“此刻，恐怕他們已經進大漠了，我們哪裡還有心思欣賞歌舞啊！”
此言一齣，樓蘭的幾位大臣也紛紛附和： “是啊，特勤大人，大楚天使將至，問罪之師就在路上，這可如何是好？”
“當初就說冒充馬匪劫掠商隊太過冒險，如今果然引來大禍！”
阿史那·咄吉看著樓蘭君臣慌作一團的樣子，先是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阿史那·咄吉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漬，嘲弄道：“我當是什麼大事！原來是被楚人嚇破了膽，尉屠耆國王，你也是一國之主，怎地如此膽小？”
蠻族將領們也跟著發出鬨笑。
咄吉笑罷，斜睨著尉屠耆問道：“我來問你，那位什麼侯爺，帶了多兵馬？”
尉屠耆回想了一下報容，遲疑道：“據報……約有一千一百人。”
“一千一百人？”咄吉臉上的嘲弄之更濃了，“哈哈哈！一千一百人！尉屠耆國王，你樓蘭國常備軍有多？不下兩萬吧？我帶來的草原勇士又有五千！加起來是他二十倍！你竟然在害怕一支一千多人的隊伍？真是天大的笑話！”
樓蘭的一位將軍忍不住話道：“特勤，不可輕敵，那方南非同小可，他在東海剿滅倭寇，海遠征扶桑，大小數十戰從未敗績，其麾下軍隊裝備良，戰力極強！”
“狗屁！”咄吉不屑地啐了一口，“那是他沒遇到我們草原真正的雄鷹！海上的把戲，到了這茫茫大漠，風沙、缺水、酷寒，哪一樣都能要了他們的命！本不需要我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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