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噴吐,彈殼飛濺,金屬風暴將衝在前面的南高麗士卒一層層地削去。
試圖逃跑計程車兵排排地倒下,在丘陵腳下迅速堆積。
後面有的南高麗士卒試圖向兩側稀疏的樹林逃竄,沒跑幾步,就被準的步槍子彈點名殺。
南高麗主帥在一群親兵的保護下,站在稍遠一些的坡地上,目睹了這全軍覆沒前的最後掙扎。
“主帥!衝不出去了!我們被包圍了!”一名渾是的將領踉蹌著跑來,帶著哭腔喊道。
“跟他們拼了!”一名年輕氣盛的將領目眥裂,拔出戰刀就要帶領殘部做最後的衝鋒。
“住口!”南高麗主帥厲聲喝止。
看著眼前混不堪、死傷枕藉的軍隊,看著士兵們臉上那無盡的恐懼和絕,南高麗主帥知道,一切都完了,再打下去,除了讓這十萬子弟全部葬於此,沒有任何意義。
南高麗主帥艱難地對邊的掌旗嘶啞地說道:“傳令……放下武……投降吧。”
“主帥!”邊的將領們發出不甘的悲鳴。
“執行命令!不能讓兒郎們全都死在這裡!投降,或許還能活命……”
代表著投降的白旗在丘陵間艱難地豎起,放下武,跪地投降的命令在南高麗士卒中傳遞開。
倖存的南高麗士卒,被死亡的恐懼折磨得神瀕臨崩潰,聽到投降的命令,如同聽到了赦令。
士卒們紛紛扔掉了手中的刀劍、長矛、沉重的盾牌,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叮噹作響。
廣袤的丘陵腳下,跪滿了黑一片的南高麗降卒,瑟瑟發抖,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大楚軍隊兩翼的炮聲和槍聲,隨著白旗的升起和武的丟棄,逐漸停歇下來。
周在中軍臺上,對邊的傳令兵吩咐道:“命令兩翼派出部隊,上前降,將俘虜集中看管,若有異,格殺勿論!”
“得令!”
一隊隊大楚步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排著整齊的戰鬥隊形,警惕地走向跪地投降的南高麗士卒。
俘虜們如同溫順的羊群,在大楚士兵的指揮下,麻木地移著,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就在南高麗軍隊投降,大楚軍隊兩翼槍炮聲停息的同時,正面的戰鬥卻仍在激烈進行。
北高麗主帥投了全部兵力發起的衝鋒,在槍炮組的死亡之牆面前,撞得頭破流,橫遍野。
人頭攢、吶喊震天的衝鋒浪,被生生地拍了回去。
留下的是從大楚軍陣前一直延到二三百步外,層層疊疊、麻麻的。
鮮染紅了枯黃的草地,匯聚一道道涓涓細流,最終在不遠低窪地帶形了一片片目驚心的沼。
殘破的旗幟、丟棄的兵、散落的臟和肢隨可見,整個安州平原正面戰場,宛如一座修羅場。
活著的北高麗士卒,親眼目睹同伴被瞬間撕碎慘狀的,被飛濺的鮮和碎淋了一的,神經終於承不住了。
震耳聾的槍炮聲,如同割草般倒下的同袍,空氣中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腥氣,徹底摧毀了北高麗士卒的戰鬥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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