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塌方的礦區四面環山,位於低谷,陡峭的山脈邊上被雨水沖刷的岌岌可危,彷彿隨時會坍塌下來一樣,車輛在距離事故現場大約三里的地方就因為坡擋住了去路,好在此時雨水已不似剛才那般猛烈,落亦杉等人披著雨,緩緩向事故現場靠近。
兩輛挖掘機停在高坡上,已經開始作業,穿著紅服的救援隊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奔波在幾個臨時搭建的亭子間,有些埋得淺的工人已經被救上來,索傷勢不重,現場並未慌。
落亦杉等人到場,當地政府負責人忙來人迎接,莫雲安上前說道“我們是婁鬥鄉醫療志願隊,我莫雲安,這是落亦杉主任,那位是傅子珩傅總。”
“你好”落亦杉出手,那人打量了一下,忙握住手說道,“聽說您是大城市的專家,幸會幸會,快請。”
那人又和傅子珩握了手,寒暄著把大家請進隊伍裡,落亦杉則問道“現在救援況怎麼樣了,傷員多嗎?”
“因為天氣原因,救援遇到了很大的難度,擔心造二次塌方,都不敢輕易下礦,現在雨有些停了,我們正準備安排人員救援。”
“那我們馬上幫忙。”莫雲安連忙說著,傅子珩也上前走幾步。
“你們幫著在口接人,千萬不要進去,你們不悉路況,不能冒險。”那人叮嚀道。
“嗯”傅子珩和莫雲安答應著,落亦杉又叮嚀了兩句,他們才跟著救援隊到了塌方區。
“看你輕車路的,常參加這種救援啊!”大家停在施工區上方,傅子珩子微傾,詢問前邊的莫雲安。
莫雲安抬起頭臉上的雨水,回應道“這些地方,塌方泥石流是常有的事,我遇到的次數多了,跟著救人的時候多了,也就沒那麼難了,礦區塌方我只參加過一次,他們不允許下礦,只是在口接應,不過這次比上次嚴重多了,上次只是因為工人施工不當,造冒頂,這次天氣太惡劣了,救援難度加大,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傅子珩忙點了點頭。
一土坡在風雨中搖搖墜,終於傾斜而下,帶來巨石泥土,一塵彌補在空氣中,遮人視線。
“山坡,注意躲避。”幾乎同時,後方傳來一聲驚呼,傅子珩和莫雲安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危險的境地中,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聽耳畔傳來幾聲呼喊,有人喊著“小心”,有人著他的名字,一下子所有的聲音都模糊了,聽不清......
傅子珩眼前看著滾落的泥流,彷彿近在咫尺,生死一瞬,腦中閃現出太多的畫面,他最重要的人,最在乎的事,最割捨不下的,在那時都湧現出來,他切的覺到,只是一時間,就要與這個世界長辭了,死亡,這真是件令人恐懼的事兒,強烈的生存慾襲來,他本能的去躲避,卻沒能準確的估算奔逃的方向,直到一雙手抱住他的肩頭,順勢跟著那個人的力量滾了出去,毫無意識的撞擊到地面,還依稀聽得到石塊滾落的聲音,直到被地上的滾石硌得生疼,才恢復了些許意識。
“沒事吧!”耳畔傳來幾個人地問話聲,傅子珩搖搖腦袋,定睛看看面前著紅制服的消防隊員,見他渾泥土,上帶著漬,猜料剛才定是他救了自己,平了平心氣,連忙說道,“我沒事,謝謝。”
傅子珩掙扎著站起,那短短的幾十秒,好像過了一生的,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兒死了。
被坡隔到另一邊的莫雲安也幸虧有消防隊員的救助,才能避此一劫,他搖搖上的灰塵,起問道“傅子珩,你沒事吧!”
傅子珩高聲回應道“我沒事。”定睛迎面看去,只見跑近一個悉的影,在坡發生的那一瞬間,落亦杉地目死死盯住山正下方的傅子珩,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無法控制自己的狀態,看不到任何人,視線中只有傅子珩,只有他的音容笑貌,落亦杉從來沒有像那一刻那樣害怕,不知道,如果傅子珩沒有被救出來怎麼辦,該以什麼姿態,來接這個事實,拼了命的跑向他,放下全部的顧慮,全力的跑向那段屬於的。
是他,站在自己面前的還是他,除了臉上和上的泥垢有些不符合他一貫利索的風格,別的都一樣,稜角分明的臉,斜飛鬢的眉,滿含深的眼神,高的鼻子,輕抿的,是的,他還站在自己的面前,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落亦杉抬腳抱住他的脖子,淚水不自覺就留了下來,傅子珩連忙托住的腰,的攬著,生怕這種無間的接是場夢境,生怕一放手,他們就又失去了彼此。
“傅子珩”落亦杉用力推開他,大喝道“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小心小心,你怎麼不注意呢!你要出事了怎麼辦?你要死了怎麼辦?你媽媽怎麼辦?我怎麼辦?”
落亦杉歇斯底里,晶瑩的淚珠掛在臉頰上,微抬著頭,目中全是質問、責怪、擔憂,傅子珩看著,覺得一陣心揪得疼,“對不起”三個字還沒出口。
就被落亦杉突如其來的吻,吻了心神。
落亦杉停下,手還是不肯離開他的臉,眼中含著淚,帶著幾分霸道,“以後,不許這麼嚇我了,你要再這樣,我就走得遠遠的,讓你一輩子也見不著我,你是生是死我都不管,省著我看了替你擔心。”
傅子珩頗為,低頭用額頭抵住的額頭,聲道“我剛才那一瞬間,腦海裡全是你,我告訴自己,我不能死,我還沒娶你,我怎麼能死,我要是這麼死了,這輩子豈不是太憾了。”
落亦杉離開他的頭,抬眸凝視著他,只聽傅子珩連喚了兩聲,說道“亦杉,亦杉,你跟我回去吧!無論是什麼局面,我們一起去面對,我們去求你媽媽,去求我媽媽,我們改變這個結局,我們突破束縛好不好。”
落亦杉實在是怕極了,那種瞬間不想再有第二次,悔恨與痛苦襲滿了整個腔,憾,不想留,那一刻,落亦杉異常堅定地點了點頭,“我不管了,我什麼都不管了,什麼仇啊!怨啊!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喜歡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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