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稠如墨，正月裡的寒風颳過庭院，吹得簷下紅燈籠微微搖晃。
季宴時把賀蘭錚送回寧王府後，連正門都沒走，徑直繞到沈宅後院，門路地翻牆而。
他落地時袍帶起一陣風，牆頭的積雪簌簌落下幾點，在月下閃著細碎的。
臥房裡地龍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沈清棠已經換了寢窩在被子裡，眼皮沉沉地耷拉著，將睡未睡。聽見靜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連看都沒看，含糊不清地問：“你來來回回的不嫌折騰？”聲音綿綿的，帶著睡意。
季宴時站在床邊解外袍，聞言作一頓，側過臉看，手了自己的臉頰，似笑非笑地質問：“本王還沒年老衰，就已經被夫人嫌棄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幽怨。
沈清棠：“……”
這男人不知道怎麼回事，越來越小氣。雷點越來越多，一不小心就能得罪他。
索閉上眼，翻了個，背對季宴時。
矯之人，無視就好。
作為被無視的季宴時自是不願。他把外袍隨手搭在屏風上，強地掀開被子一角，帶著一冬夜的寒氣著沈清棠躺下。長臂一，手自然而然地搭在腰上，掌心著寢下的腰側。
沈清棠被凍得一激靈，整個人像被冰水澆了似的，睡意頓時散了大半。了肩膀，回頭瞪他，聲音裡帶著不滿：“你上怎麼這麼涼？”
季宴時幽幽地嘆了口氣，目落在臉上，眼底帶著幾分委屈：“可能心涼所致。”語氣同樣幽涼，還莫名著委屈勁兒。
沈清棠：“……”
你可以再矯一點兒。
比起季宴時的小矯，還是他上的溫度更容易接一些。那涼意很快被被窩裡的熱氣裹住，沈清棠適應了季宴時的溫——亦或是自己的溫把他的手捂熱了——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背對季宴時，眼皮又開始往下墜，準備去見周公。
算起來，此刻已經是新年了。遠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悶悶的，一慢兩快，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季宴時卻不肯讓沈清棠睡。
他從背後擁著，肩頸相抵，下擱在肩窩裡。
手和也都沒閒著，修長的手指沿著腰側的曲線緩緩遊走，指腹帶著薄繭，隔著寢輕輕挲，在沈清棠上點起一簇簇火苗。溫熱的呼吸拂在耳後，帶著他上淡淡的松雪香。
本來打算裝睡應對的沈清棠漸漸扛不住。咬著下想忍住，間卻還是溢位一聲似魅似的哦，尾音微微發。那聲音在安靜的臥房裡格外清晰，反倒滋長了後男人的劣。
季宴時的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他指尖的作愈發纏綿，帶著薄繭的指腹沿著的小腹緩緩下移。沈清棠的不自覺地繃，呼吸急促起來。
他低下頭，薄上的耳垂，半含半咬，舌尖若有若無地描摹著耳廓的弧度，低聲音問：“還睡不睡？”嗓音低啞，帶著幾分蠱。
沈清棠抿著，半半惱，不肯回答。能覺到自己的耳尖在發燙，那熱度一路蔓延到臉頰、脖頸。
季宴時變本加厲。他收回手，轉而將長指抵在沈清棠的邊，指腹輕輕按著的下，著的耳朵問：“要不要嚐嚐自己的味道？”聲音又低又輕，像是人間的私語。
沈清棠覺臉上的熱度轟的一下炸開，從耳一直燒到口。抿側頭躲開，同時低聲音警告他：“季宴時！”兩個字從齒裡出來，帶著惱。
“很甜。”季宴時說著收回手，語氣裡帶著饜足的慵懶。
沈清棠比腦子反應快，一把抓過被子，抱起季宴時的手用力地。作又急又猛，隔著被子在他手上胡，像是要把什麼痕跡徹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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