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第1443章 咖啡(1)

作者:墨染千書·11天前

李素問攤手,作乾脆利落,目直視錢夫人,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錢夫人找我有何事?”

這話約等於:那咱倆有什麼好聊的?

錢夫人也不是沒脾氣的人。在京城經營這麼多年,誰還沒點脾氣?被李素問兌了兩句,也來了脾氣,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看著李素問,面十分不好,聲音也了幾分:“之前撤櫃臺,是我錢家做的不地道。可禍是你們沈家闖的,總不能讓我錢家因為姻親的關係就陪著沈家共存亡吧?你們萬客來得罪的是京城大半商會,相當於京城三分之二的商戶。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越說越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像是在敲一個警鐘。“若是和你們沈家一起,我錢家辛辛苦苦數年在京城打拼下來的基業,就灰飛煙滅。”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聲音緩了緩,“是,你們還救了興寧的命。可你也說了,都是看在冬兒的面子上。我記好,是不是應該先記冬兒的好?興寧是冬兒的夫君,救自己夫君,是不是應該?”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像是在為自己辯解,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李素問嗤笑一聲,扔下手中挖蛋糕的小匙。小匙落在碟子裡,發出清脆的“叮”一聲響。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疊擱在前,目平靜地看著錢夫人,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這樣說話多好?假惺惺的,大家都難。如你所說,你忘恩負義是因為恩是給了沈冬兒,你過河拆橋是因為沈家會拖累錢家。那……錢夫人今日所來為何?就為了找罵?”

錢夫人的臉再變,從氣怒變了尷尬。,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目在李素問臉上轉了兩圈,又垂下去,盯著桌面上的茶杯。抿了抿,卻再難說出來意。那些在路上排練了無數遍的話,此刻全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李素問見狀,直接起拿起放在椅背上的披風,作利落地披在肩上,繫帶在前打了個結。目淡淡地掃過錢夫人,語氣不鹹不淡:“既然錢夫人無事,大家都忙,就不要浪費彼此時間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轉便要走,襬拂過地面,發出細碎的窸窣聲。

錢夫人聞言,再不敢拿架子。慌忙站起來,椅子往後一,發出一聲刺耳的聲。強行扯出一抹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手拉住李素問的袖,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幾分討好:“沈家妹子,怎麼還真生氣了?今兒這事是我不對,是我不會說話。姐姐先給妹妹賠罪!”

另一隻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經涼了,也不在意,舉到齊眉,姿態放得極低:“我以茶代酒,敬妹妹一杯。”

閣外的長隊還在繼續,人聲嘈雜,賣聲、談聲、腳步聲混一片。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上,將們的影投在地上,一高一低,一近一遠。

李素問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被拽住的袖,又抬頭看了看錢夫人。下意識抬手想制止,指尖剛抬到半空中,微啟:“這不是茶,是咖啡。”

可惜的話還未出口,錢夫人就豪爽地端起茶杯,仰頭一口飲盡。那姿態豪邁得像是赴宴喝酒,脖子一仰,頭一,整杯黑漆漆的便灌了下去。

“嘔——”

錢夫人的臉在瞬間從豪邁變扭曲。捂住了,腮幫子鼓了鼓,眼睛瞪得溜圓,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忍了又忍,忍得眼淚都嗆出來了,可那又糊又苦的味道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掐著嚨。最終還是沒維持住面,“哇”的一聲吐了出來。穢濺在桌面上,濺在緻的錦緞袖上,空氣中瀰漫開一酸腐的氣味。

們慌忙上前,有人遞水,有人拿布巾,有人手腳麻利地收拾桌面。

錢夫人的丫鬟婆子也圍了上來,又是拍背又是遞帕子,一團。

錢夫人彎著腰,一隻手撐著桌沿,指節泛白,另一隻手捂著口,乾嘔了好幾聲,才漸漸緩過勁來。

等到侍收拾乾淨,桌面換了新的桌布,空氣中也點了薰香,錢夫人又涮了三遍。第一遍吐出來的是苦水,第二遍才好些,第三遍才勉強能接裡的味道。癱坐在椅子上,臉煞白,上還沾著水漬,憤憤地看著李素問,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惱意:“沈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也用不著這麼作弄我吧?!人家喂毒藥還弄甜口,你這比藥還苦!”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眉頭擰了疙瘩,“又糊又苦。噁心得我現在吃不上任何東西。”

李素問倒是面如常,甚至角還掛著一淡淡的笑。不急不躁地重新坐回椅子上,攏了攏袖口,語氣從容得像在教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錢夫人說笑了。你登門拜訪是客,我怎會給你下毒?你方才喝的,咖啡。”

說著,抬手指向櫃檯上方的招牌。那招牌是一塊塊五的木牌拼的,紅的、黃的、藍的、綠的,花花綠綠地掛了一排,上面用端正的楷書寫著各種飲品的名字和價格。李素問的指尖準確地落在其中一塊木牌上:“喏,寫著呢!”

錢夫人順著的手看過去,還真在那一堆花花綠綠的木牌中看見一塊深褐的,上面寫著:黑咖啡,一百文。下方還畫著一隻小小的茶杯,杯口冒著熱氣,那茶杯的模樣和面前那隻空杯子一模一樣。

皺眉,更多的是不可思議,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這麼小一杯要一百文?苦這樣,誰喝?”

李素問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頭,眼神示意錢夫人看櫃檯前方排隊點單的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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