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拄著極世劍,口劇烈起伏,剛才那一劍幾乎空了他所有靈力,天罰者狀態的餘威還在衝撞,讓他渾麻,連指尖都在微微抖,不過這段時間他的修煉也沒有白費,雖然強行使用了天罰者的力量,但是現在已經不會出現長期虛弱的狀態,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復過來。
可眼前的劍皇之劍,卻依舊在地上,除了之前那陣輕微的,再無半分異。漆黑的劍沉默地對著他,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還不夠。
“還不行嗎?”張良苦笑一聲,間湧上一腥甜,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狀態,短時間別說揮出剛才那樣的劍,就算是尋常的劍招,都難以維持。
劍皇之劍的認可,遠比他想象中更難。
他皺眉沉思,目掃過周圍那些震的古劍,又落回劍皇之劍佈滿裂紋的劍上,腦海中閃過劍皇最後那一劍的決絕,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張良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極世劍,出雙手,握住了劍皇之劍的劍柄,那木質的糙而溫暖,彷彿握著的不是一柄殘劍,而是劍皇殘留的溫。
“我還有一劍。”他的聲音沙啞:“那是我箱底的招式,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它有多強,因為這一劍,一生只能用一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決然:“現在,我把它的念想傳給你,剩下的就看緣分了。”
說完,張良閉上雙眼,雙手將劍柄握得更,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都嵌這柄古劍之中。
劍墓裡瞬間陷死寂,只有極世劍偶爾發出的輕鳴,以及張良平穩下來的呼吸聲,時間彷彿在此刻凝固,過頭頂的破灑落,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一不。
一炷香,兩炷香……
就在張良覺靈魂都要隨著冥想渙散時,掌心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
“嗡——!”
劍皇之劍猛地起來,起初只是輕微的嗡鳴,很快便演變狂暴的震,整個劍墓都隨著它的節奏搖晃,流沙簌簌落下!張良死死握住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卻依舊被那巨力震得雙臂發麻。
更驚人的變化還在後面——
劍皇之劍的劍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咔嚓聲不絕於耳,那些曾經支撐著它屹立不倒的紋路,此刻竟在寸寸碎裂!不過數息功夫,整柄劍便如同風化的岩石,“哐當”一聲崩散開來,化作一堆漆黑的碎片,散落在地上上。
張良瞳孔驟,心中湧上一莫名的失落——難道……失敗了?
可下一秒,他便被一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
那些碎片突然發出強烈芒,無數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意從碎片中湧出,如同決堤的江河,順著他的雙手,瘋狂湧他的!那劍意凌厲、霸道,帶著劍皇一生征戰的殺伐之氣,又藏著守護蒼生的悲憫,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經脈中衝撞、融合,所過之,經脈彷彿要被撕裂,神魂像是被投熔爐,痛得他渾痙攣,臉部扭曲一團,忍不住發出抑的痛哼。
“呃啊——!”
汗水瞬間浸了他的衫,他死死咬著牙,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反覆拉扯,但他沒有鬆手,也沒有抗拒——他能覺到,這不是毀滅,而是傳承。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劍意湧時,那撕裂般的疼痛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
張良猛地睜開雙眼!
剎那間,一凌厲到極致的劍氣從他上衝天而起,如同實質的風暴,將劍墓上方的都攪得扭曲!狂風在劍墓中呼嘯,捲起地上的塵埃與古劍的碎片,盤旋飛舞!周圍那些沉寂了無數歲月的古劍,此刻竟齊齊發出震耳的劍鳴,劍劇烈震,像是在歡呼,又像是在朝拜!
張良緩緩站直,著那奔騰不息的劍意,以及腦海中多出的無數劍招悟——那是劍皇一生的劍道髓。
他抬起右手,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輕輕一揮。
“唰!”
一道無形的劍氣破空而出,悄無聲息地斬在遠的巖壁上,沒有驚天地的巨響,那堅的巖壁卻如同被無形巨刃切開,平地裂兩半,斷面如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