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宛停住了腳步,卻沒有回來的意思。方紫嵐咳嗽了一聲,聲音中多了些許討饒的意味,“阿宛,我傷了……”
話還未說完,阿宛就快步走到了邊,“快讓我瞧瞧。”
方紫嵐乖巧地出了手,阿宛把過脈後長舒一口氣,“還行,蠱毒得比較穩,近期應該不會發作。我替你把上的傷理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好。”方紫嵐點了點頭,任由阿宛作,不知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之後幾日汨羅人並未攻城,城中的百姓也已轉出了大半。這日方紫嵐正在與曹副將議事,就聽帳外一陣喧譁,小姑娘咋咋呼呼的聲音伴著周朗無奈的勸阻,直直傳了帳。
“出去看看。”方紫嵐率先走了出去,曹副將跟在後,只見一個小姑娘抱著手臂,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蠻橫道:“我不管,我就是要見方大人!”
方紫嵐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見我?”
聽到聲音那小姑娘看了過來,滿臉驚喜道:“秀姐姐,當真是你?”
秀姐姐?方紫嵐聽到這個稱呼愣了一瞬,隨即看向周朗道:“這是怎麼回事?”
周朗站在那小姑娘後,為難道:“昨日有人來報,說是有個小姑娘鬧著不論如何都要進城。我想最近都是出城的百姓,這小姑娘非要城怕是汨羅細作,這才親自帶了回來。誰知一進城就吵著要見方大人你,我一時沒看住,就……”
他沒有說下去,方紫嵐心下了然,“行了,你們各自去忙吧。”指了指那小姑娘,道:“你,跟我進去。”
那小姑娘微微蹙眉,似是有些疑,但還是聽話地跟方紫嵐進了大帳。待只剩們兩人時,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秀姐姐,你不記得我了?”
“你管我秀姐姐?”方紫嵐眼中多了一戒備,那小姑娘毫未察覺,點頭道:“對啊,你不就是紫秀,秀姐姐嗎?”
方紫嵐倒吸一口冷氣,“你什麼名字?”
“甄珠。”名為甄珠的小姑娘微微一笑,淺淺的梨渦顯得人畜無害,“秀姐姐你忘了嗎?這名字還是你替我取的,我那時年紀小,還以為是豬狗的豬,傷心了好一陣,要不是兒姐姐安我,怕是……”
“兒姐姐?你說的是甄兒?”方紫嵐追問了一句,甄珠一頭霧水,“秀姐姐你怎麼了?你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方紫嵐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我丟了一些記憶。”
“什麼?”甄珠慌了神,似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捂住了,眼中滿是恐懼。
見狀方紫嵐輕聲安道:“你不要害怕,我確是紫秀,也是方紫嵐。”
甄珠緩緩把手放了下來,言又止,“那你……”
“你若是不信,可以問我幾個問題,我若是能記起來的必會回答。”方紫嵐神平靜,甄珠半信半疑,“你每次找兒姐姐做什麼?”
每次?方紫嵐心中有了大概的想法,試探著答道:“要金梅花?”
甄珠鬆了一口氣,又問道:“那你每次找俊哥哥做什麼?”
俊哥哥?與甄兒有關的,難道是萬俊?方紫嵐怔了怔,猶豫著開口道:“看病?”
甄珠歡快地跑到方紫嵐邊,拉住了的袖,興沖沖道:“你是秀姐姐,那你為何會忘了我?而且這幾年都不來看我們。”
方紫嵐想了想,還是決定瞞著,便隨口道:“我之前落過一次水,被人救上來之後就忘了許多事,包括兒和萬大哥,還有你們。”
說完自己都覺得奇怪,兒和萬大哥這兩個稱呼,得無比自然,像是已經了千百遍稔於心一般。
“難怪,我問兒姐姐你為何不來看我,原本和我說你有要事,後來時間長了也著了慌,百般打聽之下,才知道你落了水病了許久。誰曾想秀姐姐你竟然了大人,真是厲害!”甄珠想到哪說哪,“對了,秀姐姐你為何改名了?若不是兒姐姐叮囑與我,我都不知道方紫嵐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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