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上敏幾乎喊出這句話，聲音抖得變了調，“我下不了手……”
“就算知道你害了敬叔，害了整個上家，可是一想到你在北境捨救我們，守境戍疆不破敵虜誓不還的模樣，我就……我就……”
上敏的語氣是說不出的頹然，“我恨我自己沒本事，幫不了敬叔，守不住上家，我……”
他說著聲音中似有哭腔，“我只想保護我的親人，可是如今他們都死了，只剩下阿霂和阿冕了，只剩下……”
上敏話說了一半，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丟開了手中的劍柄，手捂住臉，眼淚洶湧而出。
於是他索背過子，單薄的肩膀一一的，模樣莫名有幾分可憐。
一直站在他後沉默不語的上冕拉住了他的袖，輕聲喚著敏哥哥，手足無措中著說不出的脆弱。
方紫嵐鬆開握劍的手，任由長劍掉落在地，手掌被劃得模糊，仍是一臉漠然，眼中卻多了一抹不忍。
說到底上敏也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年，家族突遭鉅變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親人葬狼腹，到了此刻怕是真的撐不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上敏平靜了一些，肩膀抖得沒有之前那般厲害了，方紫嵐才冷然出聲道：“哭夠了嗎？”
聽到的聲音上敏猛地一哆嗦，迅速地轉過了，“我沒有……”
“哭夠了就聽好了。”冷冷地打斷了上敏無力的反駁，神稍緩，“我的命在我手中握著，你想要報仇的話儘管來取，只要你有那個本事。”
說著睇了一眼上敏，話鋒一轉道：“但絕不要被仇恨矇蔽雙眼，輕易聽信他人之言，不辨是非莽撞行事。若是那樣，你栽到我手裡我決不會輕饒。”
“我……”上敏噎著開口，卻再一次被方紫嵐沉聲打斷，“我還沒有說完呢。你家大人沒有教過你，大人說話小孩不要隨便嗎？”
這回上敏學乖了，沒有再吭聲。
方紫嵐繼續說了下去，“眼下上霂傷重，放在軍營裡只怕遲早被人整死。你後那個上冕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在這軍營裡只怕也不好過。你若是放心，這兩個孩子都給我，我帶回府上照顧，必是沒人敢他們。”
方紫嵐話音剛落，躲在上敏後的上冕突然大喊出聲：“我不要！”
方紫嵐和上敏同時看向上冕，只見他拉住上敏的手臂，一臉驚恐失措，“我要和敏哥哥在一起，我不會跟你走的！”
見狀上敏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害怕，轉頭對方紫嵐頷首示意道，“多謝方大人，只是阿冕他不願意就罷了。”
似是早就料到會被拒絕，方紫嵐擺了擺手，“也罷。不過我眼下有件事需要你們去做，做好了我便把你們劃歸到北境高層的編制中，配有士軍籍。”
“方大人當真願意給我們士軍籍？”上敏雙拳握，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方紫嵐點了點頭，看來這幾個孩子確實是不招人待見久了，這麼簡單一個條件也能讓他們如此期待。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這件事生死由命，凶多吉。”方紫嵐補了一句，上敏重重咬了咬下，似是下了很大決心，“我答應你。”
“都不先聽聽是什麼就答應我？”方紫嵐有幾分好笑地看著上敏，“若是要你的命，你也答應了？”
“你若想要我的命，沒必要這般大費周章。”上敏眉頭微皺，“到底什麼事，你直說就是。”
方紫嵐微微一笑，“我等一下會讓李副將找個由頭把你們安到祁聿銘邊，你們替我盯著他，若有任何異常及時知會李副將便可。”
“你不相信祁參軍？”上敏愣了一瞬，“還有，你不坐鎮軍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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