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找我？”歐梓落落大方地坐在了桌案邊的圓凳上，自顧自地倒了一盞茶。
歐夫人深吸一口氣，強下心中緒，道：“你和方大人是什麼關係？”
“沒關係呀。”歐梓口而出，在看到歐夫人沉不定的臉時，不由地弱了語氣，“就是在綺羅城見過幾面，還有除夕之前去提前拜了個年，別的就沒什麼了。”
“沒什麼？”歐夫人冷哼一聲，“你拿糊弄旁人那套本事來糊弄我，你是我的兒，我會不知道你？”
歐梓默默地把剛端起的茶盞放回到桌案上，垂眸不語。
“不願意說？”歐夫人揮手屏退了下人，只留了的一位嬤嬤，“好，我替你說。”
“娘……”歐梓撒似的看向歐夫人，卻見沒什麼表道：“你說是方大人發現了那工匠工減料，遣了人陪你去找那工匠要說法，最後鬧到府上來，我都沒說什麼，還把這事下來沒讓你爹知道。”
歐梓走到歐夫人邊跪坐下來，一副小兒模樣，“我就知道娘對我最好了。”
“我對你最好，可你呢？”歐夫人低頭看向，神嚴肅了幾分，“除夕當日，方大人就派了人去工部把那工匠要走了。”
歐梓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我讓方大人要的……”
“我料你也沒這個本事，讓方大人對你言聽計從。”歐夫人長嘆一口氣，道：“這事你爹知道了，我護不住你了，要打要罰隨他吧。”
“什麼意思？”歐梓猛地抬頭看向歐夫人，“陛下許我職一事不是都被我爹拒絕了嗎？我就自己隨便做些小玩意，礙著誰的事了？”
“梓，你瞞得了別人，瞞得了你爹嗎？”歐夫人幽幽道，“歐家數代人都在工部了，有什麼風吹草，你爹比你清楚得多。你的那些小把戲，他只是不屑說罷了，可你不能恃寵而驕欺上瞞下。若是惹惱了你爹，後果……”
“後果如何？”歐梓杏目圓睜，“大不了把我從歐家趕出去好了。”
“你這說的是什麼渾話？”歐夫人氣不打一來，“你要走沒人攔著你，可你想過你哥哥，想過我嗎？”
歐梓立刻服道：“娘，我錯了。我就是太過著急，口不擇言了，你千萬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你啊。”歐夫人手覆上了的發頂，無奈道：“從小不論你要做什麼，娘都無有不依。但這次你就聽娘一回，不要再做了。”
歐梓不服氣地反駁道：“我喜歡做又能做得好，為什麼不要我做了？”
“大京的工部不你一個。”歐夫人面冷了些，“還是說，你也想如方大人或是夏侯將軍那樣，以子之朝為？”
“有何不可？”歐梓反問了一句，歐夫人面更冷，“你瞧瞧們兩人，一個傷病纏如履薄冰，一個留守百越連子都不曾有半個，難道你也想這樣嗎？”
“我……”歐梓道：“我又沒們那麼厲害，付出的代價自然也不會那麼大。”
“你也知道要付出代價。”歐夫人眼中多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愫，“方大人行至今日，全是一刀一劍打拼來的，你比不上也比不了。那就說說夏侯將軍，出將門，父親原是百越的護國將軍，若非去世得早，如何能看著一介流披甲上戰場？”
“娘……”歐梓剛一開口就被歐夫人打斷了，“梓，你爹和我尚在，歐家用不著你一個孩去撐。”
“娘！”歐梓倏然站起，“我縱是有了職，一不搖歐家的位置，二不和哥哥爭搶家主，怎麼就不行了呢？”
“你……”歐夫人氣得聲音發抖，“若是歐家要你一個孩行走場，還有什麼臉面躋九大公卿之中？難道不是生生要旁人看了笑話嗎？”
說著忽的咳嗽了起來，一旁嬤嬤一邊幫順氣一邊道：“夫人莫氣，小姐也是一時鬼迷心竅，等想通就好了。”
“等想通……就來不及了。”歐夫人緩了口氣，繼續道：“你若再這樣下去，你爹怕是就要把家主之位給歐俊那個小子了。”
“怎麼可能？”歐梓重新坐了回去，“哥哥即便資質平平，可他畢竟是爹和娘唯一的兒子。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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