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軒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追問道：“但是什麼？”
方紫嵐深吸一口氣，低聲道：“那些水田，並未經府之手，而是直接落在了諸葛家名下。”
“你說什麼？”李晟軒愣了愣，方紫嵐定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聲音輕了些許，“水至清則無魚，你當真要一查到底嗎？”
“你……”李晟軒與方紫嵐十指扣的手收了幾分，“你這是在勸我放棄嗎？”
“不是。”方紫嵐搖了搖頭，垂眸道：“你要查，是好事。可是不能一蹴而就，這背後牽扯的人和事太多了……”
“我知道。”李晟軒沉聲打斷了方紫嵐的話，“但是我現在更想知道，江安水田之事，你從何得知？”
方紫嵐神一滯，“你不相信我的話，還是懷疑我別有用心？”
“你說的可是諸葛家。”李晟軒認真道：“若是沒有證據……”
“若是我有證據，你待如何？”方紫嵐截住了李晟軒後面的話，他抿了抿，果斷道：“把證據給我。”
“給你，從此不見天日？”方紫嵐神涼薄了幾分，李晟軒一字一句道：“如果可以，我會在合適的時候，讓證據重見天日。但是我，不是你。”
方紫嵐怔了片刻，口而出道：“什麼意思？”
“我希你全而退。”李晟軒說著，把方紫嵐往自己懷中帶了帶，附在耳邊道：“不論什麼時候，你都可以離開，這是我的私心。”
“你……”方紫嵐神複雜，李晟軒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相信你的話，然而諸葛家的勢力並非你眼前所見，若是連他們都攪在其中……”
他頓了一頓，彷彿下定決心一般，“那這盤棋，只能由我獨自完。”
方紫嵐的神晦暗不明，好一會兒才道：“你扯我局，如今卻想推開我？”
“我不是……”李晟軒甫一開口，便被方紫嵐截住了話頭，“你想都別想。我所有的一切，賠上至親之人的命，全都賭在這一局裡面了，你要我明哲保？我告訴你，不可能。”
越說越快，語調緒是李晟軒從未見過的激，他忍不住輕笑出聲，“明知是死路，為何還要與我同行？”
“來都來了，罷不能。”方紫嵐長嘆一口氣，幽幽道：“更何況，兩個人一起，勝算會大一些。若是你有半，我有半，加起來便有一了。”
“一勝算，九輸。”李晟軒啞然失笑，“方家世代從商，子弟向來明，怎麼會有你這樣與眾不同的兒？”
“勝券在握的事做多了，只會覺得沒意思。”方紫嵐側過臉，在李晟軒耳邊道：“我贏了許多次，偶爾輸一回也沒什麼大不了。”
到耳邊溫熱的氣息，李晟軒不由地耳尖泛紅，“我以為你不喜歡輸。”
“以前確實如此。”方紫嵐說著，往旁邊挪了挪，稍稍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以前我若是輸了，便要丟了命。現在我若是輸了，有人會陪我一起丟了命，不算虧。”
李晟軒輕咳一聲，“看來我要收回前言了，你果然是方家人。”
“是嗎？”方紫嵐不置可否，轉回了話音道：“現在，你還想要我手中的證據嗎？”
“想。”李晟軒說得斬釘截鐵，方紫嵐若有所思道：“說是證據，或許並不切，只是幾份東南府衙的文書，裡面記錄了這些年江安諸葛家所有的水田。”
“也就是說，裡面並沒有提及水田原為紅氏所有？”李晟軒敏銳地察覺出了方紫嵐話中的，卻滿不在乎地點了頭，“水田原為紅氏所有的記錄，在鬼門博古殿。”
說完，不出所料看到了李晟軒眼中閃過一抹疑，於是解釋道：“鬼門博古殿，裡面皆是與前朝有關的文書，我曾看過部分。若非如此，我也很難察覺水田之事。”
李晟軒若有所思道：“文書之中，如何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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