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紫嵐去看曹副將，路上正巧遇到上敏，他快步走了過來，喊了一聲“方大人”。
方紫嵐看向他，角輕勾道：“上敏，這才多久未見，你又長高了。”
聞言上敏有些不好意思，方紫嵐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看來你在軍中過得好。”
“嗯，李副將和祁大人他們都很照顧我。”上敏說著想起什麼似的，上下打量了一遍方紫嵐，道：“方大人，你上的傷怎麼樣了？我聽阿宛姑娘說，你傷得不輕。”
“阿宛那丫頭就喜歡小題大做，你又不是不知道。”方紫嵐笑了笑，“你瞧我現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嗎？”
上敏張了張口卻沒有說話，方紫嵐掃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方大人，你多保重，我們都很擔心你……”上敏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方紫嵐不由地輕笑出聲，“誰把你教的這麼婆婆媽媽了？”
上敏輕咳一聲，小聲嘀咕道：“我就說不該和你說這些……”
“讓我猜猜看。”方紫嵐故意拖腔拉調道：“老李和祁聿銘都沒這麼絮叨，老秦話也不多。至於鍾大人，你應該不常見到……那就剩徐參軍了，是他吧？”
上敏側過頭沒有說話，方紫嵐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個子比我都高了，子怎麼還像個孩子似的？行了，不逗你了，我們一起去看老曹。”
“好。”上敏跟在後，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方大人，我們進綺羅城的時候，發現城中有好幾都被焚燬了，聽說是傷兵試圖用硫磺火硝和汨羅人同歸於盡時，不小心燒起來了……”
“不是不小心。”方紫嵐淡聲打斷了他的話，“是我下的命令。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上敏怔住了，“方大人，你從一開始就……”
他沒有說下去，方紫嵐神平靜地嗯了一聲，“我本來就沒打算活。”
“難怪……”上敏這才明白為何北境眾人那般擔心，李副將和祁大人不僅連夜點兵，而且在他臨走之前更是千叮萬囑。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方大人抱著必死的決心守在綺羅城，若是來晚了……
方紫嵐回過頭，看向呆立在原地的上敏，微微皺眉道：“你怎麼了？”
“方大人！”上敏猛地跑到面前，拽住的袖，“還好，還好你沒事。”
方紫嵐又好氣又好笑，“我說北境那幫人到底教了你什麼，把你教了這副德行？”
“我……”上敏抓著袖的手一頓，一臉嫌棄道：“放手。”
上敏心有餘悸不肯撒手，方紫嵐眉頭鎖，強著脾氣耐心道：“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怎麼還來勁兒了？你都看到了，我沒事，趕放手。”
“你當真沒事？”上敏定定地看著，眼的模樣讓連發火都弱了氣勢，“我有沒有事你看不出來嗎？軍中這麼多年都學了些什麼，最起碼的眼力見沒有嗎？半大不小的人了，快給我放手。”
上敏低低地哦了一聲，不不願地放開了方紫嵐的袖。方紫嵐整了整袖，冷哼一聲不再搭理他。
街上百姓都是心悅誠服地跪地叩拜，讓方紫嵐不由地愣了，“這是什麼況？”
李祈佑勾起角，眉眼著欣喜道：“妖邪盡除，天降祥瑞。年潤雪，吉慶有餘。是個好兆頭。”
“天佑大京。”諸葛鈺沉沉的一句話，在場的諸位世家公子達貴人是對著城樓上的李晟軒行了一禮。就連一向倨傲冷清的衛昴，也是難得的肅穆莊重。
方紫嵐環顧四周，盛世二字直的腦海。
這一刻，突然理解了諸葛鈺所說的那句——
“若能為大京冠冕上的明珠，縱是碎骨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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