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是公子被江南大營兵士帶走的那一日，穿的便是這樣布料的裳。”茗香小心翼翼地看著方紫嵐，面上沒什麼表，低聲嗯了一句，“還有什麼？”
茗香愣了愣，方紫嵐挑了挑眉，“一塊染的襟，不足以令你耽擱如此之久。還有什麼一併說了，我承得住。”
“還有……”茗香緩緩攤開右手掌心，裡面赫然是一枚耳璫，紅玉雕的梅花墜子靜靜躺在那，彷彿一團小小的火焰。
此方紫嵐更為悉，還是阿宛生辰之時送的，也就是說……
“阿宛姑娘也被扣住了。”茗香說出了方紫嵐心中所想，眼見面變冷，殊不知正在腹誹李晟軒的暗衛，實在是沒什麼用。
良久，方紫嵐才幽幽道：“意料之中。既然是易，那手中的籌碼自然越多越好。他們有阿宛和阿是，我們亦有飛凌山上下。”
茗香抿了抿，面憂，“主人，可今夜便是軸大寶現於人前之時，一切當真來得及嗎？萬一他們對阿宛姑娘和阿是公子下手……”
“失去價值的籌碼，不了易。”方紫嵐沉聲道：“至在易結束之前，阿宛和阿是能留下命。”
說罷不待茗香開口，就手把掌心的東西都拿走了，然後將錦盒遞給了，“你把這些文書送還給兒姐姐，之後不必再回我邊了。”
“主人……”茗香眼中閃過一抹慌之，方紫嵐卻毫不為所，“你既喚我主人，便應聽我之命行事。”
“可是……”茗香還想說些什麼，方紫嵐並未給機會，直截了當道：“你見到兒姐姐後，就按我們之前說好的，等方家春會結束，便揭穿我紫秀的份，把千金坊徹底擇出去。”
茗香沉默了半晌，最終點頭應了下來，“倘若主人意已決，那我自當聽命行事。”
方紫嵐眼睜睜地看著茗香鄭重其事地朝行了一禮，忍不住道：“一直以來，多謝了。”
茗香神一滯，眼尾不由地泛紅，雙咬，不讓自己發出哽咽之聲。
方紫嵐目送茗香離開後，從袖中拿出了自己私留的一份文書，上面記錄了近十年以來，江南土地的易主況，其中不乏悉的世家大族。
諸葛家、衛氏、歐家、裴氏……九大公卿世家，無一不有。這意味著，幾乎所有權貴都曾貪汙賄，侵佔土地，無一清白。
像是走進了死衚衕，無論如何都是壁，回頭也遲了，早已沒有了退路。
爾雅公主的目落在了方紫嵐上，“方大人，你曾去往狄戎之部求解，可還記得嗎？”
方紫嵐神一凜，想起之前接風宴上，爾雅公主曾坦言見過一面，原來是已去狄戎之部問過了。
“看來方大人不記得了。”爾雅公主從袖中取出一包草藥，悉數加到了茶壺中，“答案我可以再說一次，但有些事，需方大人自己想起才行。”
說罷拿起茶壺晃了晃，然後倒了一盞茶，擺在了方紫嵐面前，“方大人，你要的答案，在汨羅宮廷。能回答你問題的人，只有汨羅的大祭司。”
頓了一頓，“至於這盞茶，若是方大人信得過，不妨飲下。”
話音剛落，就見方紫嵐握住了茶盞，阿宛忍不住驚呼一聲，“且慢！”
“爾雅公主，我今日前來，不止是為蠱毒。”方紫嵐的手指挲過茶盞邊緣，卻並沒有飲茶的意思，“你為何要來大京？還有你邊那位侍，究竟是何人？”
“首領之命，不得不從。”爾雅公主幽幽道：“所謂侍，實則是我堂姐。”
“我明白了。”方紫嵐猛地端起茶盞一飲而盡，“爾雅公主，你宮之後安分守己，狄戎巫氏便不會有事，否則的話……”
沒有說下去，而是將手中的茶盞扣在了桌案上，不輕不重的一聲，彷彿警示。
“多謝方大人。”爾雅公主站起來，雙手疊，朝方紫嵐行了們狄戎之部的叩拜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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