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曜的視線緩緩移向周嬴,金棕的眼眸如沉寂的深海。
目所及,是周嬴溼的白襯衫。
半明的布料合著,清晰地勾勒出流暢的線條,水痕未乾,在燈下泛著微妙的澤,無聲地散發著某種難以忽視的視覺。
周嬴大大方方的走到桑曜對面來坐下,“不介意我弄髒你們家的沙發吧?”
他上雖然這麼說,可是他坐下就自然的翹起了二郎,儼然一派回自己家的悠閒。
那份溼的狼狽與他從容的姿態奇妙地融合,斯文氣質與此刻的豪放做派形一種矛盾的吸引力。
桑曜依言起,遵循桑扶盈的囑咐為周嬴沏了一壺茶。
他端著茶碗走到對方面前,手腕一沉,將茶碗重重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
“請喝茶,周老師。”他刻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的讀音,每個音節都帶著冷的質。
周嬴垂眸看了眼微微震的青花瓷茶碗,從容地端起來輕嗅茶香,忽然低笑出聲。
“桑曜先生,你這是在給我敬茶麼?”
桑曜呼吸微滯,半闔的長眸裡流出幾分促狹的危險。
不等他說話,周嬴抬眸,鏡片後的藍眸掠過一玩味,“按照傳統,敬茶,該是後進門的夫,向正夫敬的。”
“所以呢?”桑曜回到周嬴對面坐下,懶懶地歪過頭,眉眼間桀驁盡顯,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膝頭。
周嬴浮了浮茶碗裡的茶葉,輕抿茶水,悠悠道:“沒有什麼所以啊。”
這輕飄飄的模樣,看得桑曜恨不得把他給叉出去!
“所以,你打算解釋一下,你上的服是怎麼回事,盈盈穿的那件外套又是怎麼回事,還有盈盈為什麼會跟你在一起?”桑曜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質問。
周嬴指腹推了把鼻樑上的銀邊眼鏡,帥得攻擊十足的臉上笑意斯文,“桑曜先生,我覺得我和盈盈之間的事,即使你是的正夫,你也沒有權利像審問犯人一樣來審問我。因為我不是什麼別人家的夫,盈盈也不可能只守著你一個老公,和別的雄約會也沒錯。”
這番話被他用最溫文爾雅的語調道出,落在桑曜耳中,卻只剩下明目張膽的挑釁。
就連他角還噙著斯文的淺笑,在桑曜看來,都是欠揍的笑!
“所以你是想當盈盈的第五位夫了?第一是我,第二是原非夜,第三是原賀京,第四是默爾,你來只能排第五了。”桑曜選擇了跟周嬴以魔法對轟。
周嬴聽著排在他前面的名字,他一點都沒有表出不悅與詫異,反倒從容的接話:“如果能排到第五,那是我的榮幸,我的幸運數字就是五呢。”
桑曜被周嬴這極端坦率的態度給噎得不輕。
周嬴輕輕放下那隻抿過兩口的茶碗,澄澈的茶湯仍近乎滿溢。
他抬眸向桑曜,鏡片後的目帶著善意的調侃:“正夫要有容人氣度的,桑曜先生,你這可不是正夫氣量啊,一點都不大方。”
茶桌禮儀講究茶倒七分滿,留下三分是人,茶滿是為送客。
“你是不是從看到盈盈的真實級別之後開始對盈盈的心思?”桑曜緻的下頜角都因牙關咬得過而輕輕。
他先前怎麼就沒發現,周嬴還是個綠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