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長條巾落地,刺客站在浴室另一側的窗邊,一隻手已經將窗戶推開。
刺客這邊的窗戶臨近院牆,刺客很容易就能在季臨海追上他之前逃出去。
季臨海看向刺客,刺客也正看著他,雖然蒙著面,只出眼睛,但季臨海能看出來,刺客正對著他笑,眼中還帶著欣賞。
刺客這眼神在季臨海看來就是赤的嘲諷,於是他大怒,喝道:“你跑不掉!”
說罷,季臨海如離弦之箭,立刻攻向那名刺客。
可惜,季臨海的作很快,但那名刺客更快,兩人幾乎同時行,在季臨海邁出第一步時,那名刺客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敏捷的翻逃了。
這速度讓季臨海震驚,不由得愣住,停下了腳步。
顯然,這名刺客留了手。
速度本就不如刺客,現在又已經慢了一拍,季臨海心裡知道,整個雪侯府再也追不上這名刺客了。
晨義清不知何時已經套上了睡袍,走到季臨海的邊說道:“你就不必追了,這人沒想殺我。”
季臨海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問道:“公子沒事吧?”
晨義清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吩咐下去,全府上下大張旗鼓追尋刺客。”
季臨海不解,問道:“為何?”
晨義清了脖子,說道:“先吩咐下去,你就別參與追捕了,回來我慢慢和你說。”
季臨海點頭,默默退出浴室。
季臨海吩咐追捕刺客和重新部署雪侯府防衛還需要些時間,晨義清長長吐了口氣,也準備離開浴室,走之前掃了一眼依舊還算齊整的浴室,目停留在浴桶之上。
那名刺客從潛到控制住晨義清,幾乎只用了兩個呼吸的時間,晨義清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就被控住,連呼救都做不到,就連那三聲吃痛都是在那名刺客的刻意縱下才有機會發出,所以晨義清才斷定,這名刺客沒想真的殺他。
晨義清轉將門窗重新關好,解開浴袍,再次進浴桶。
鑽心的疼襲來,晨義清很快就疼得頭冒冷汗,但他沒吭一聲。
天京城不知藏了多高手。仔細算來,季臨海這樣的高手在天京城一對一的況下都還從未真正贏過,而且有時候還於劣勢。晨義清有了危機,必須儘快進步,否則他連自保都做不到。
等晨義清適應這藥浴之後,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時辰。此時的晨義清閉著眼,看不清喜怒,開口說道:“來人,搬把椅子進來。”
季臨海走後,下人和護衛就進了院子,時時警惕。聽到晨義清的吩咐後,下人立刻照辦,很快就幫晨義清將椅子搬了進來。
沒過一會兒,季臨海安排好一切回來,進了浴室,坐在晨義清之前安排的那張椅子上。
季臨海進來後一直閉著眼。他也有種挫敗,倒不是被天京城接連出現的高手震驚,因為林國的高手比靜國只多不,他早已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他只是自責自己疏忽,燭搖曳這麼大的破綻,他本應該從一開始便能看出古怪的,但卻被他忽略了。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晨義清嘆了口氣,說道:“不必自責,這不怪你。”
季臨海依舊閉著眼睛,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晨義清說道:“那刺客不是來殺我的。”
聽到這話,季臨海忍不住睜眼,但想到晨義清正在藥浴,又將眼睛閉上,問道:“公子,這到底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