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中間人說的路線,花文溪很快便來到一間閉著門的客艙前。
按照約定,敲了三長三短的門,咔嗒一聲,閉的門開了一條。毫不猶豫地推門進去,室亮著一盞油燈,昏暗的芒映照著端坐床榻的中年人。
燈忽明忽暗,給這死寂的室平添幾分詭異的氣息。
“靳叔,”花文溪低眉斂目,先朝中年人拱手行禮,隨後取出一個小瓷瓶,“托賴靳叔的庇護,我才得以順利登船。這便是溫沐生給的丹藥,請您過目。”
溫沐生同的遭遇,憐惜天賦異稟卻因心懷仇恨誤歧途。每次遇到被打重傷,總免不了贈藥救治,再準備把綁回師門。
治好傷勢的當然要伺機逃,次次如此,屢試不爽。
深知正道玄門容不下自己,就算隨溫沐生回師門,等待的會是什麼無從得知。他是個好的,不代表其師門能夠容下這個時刻惦記弒父的忤逆。
就算容得下,前提條件是必須放棄弒父。
曾經試探過溫沐生的口風,對方說了,可以讓人間法則制裁渣爹。這就是他和師門的態度,無法接,從此兩人總於你追我逃的狀態。
也不知他為什麼死追著自己不放,因為?
然而,每次相遇,從他看自己的眼裡找不到半分綺念。估計是出於惜才之心,不忍心看著淪落邪道太久導致無法回頭。
他的好意,心領了。
殺母之仇如若不報,此生再無鬆快之日,更別說棄紅塵道修行了。而正道玄門寧可廢了,也不允許順利復仇。
說句不好聽的,正道玄門是復仇路上的攔路石,又怎可加?
眼前這位靳叔也是正道眼中的邪修,為報家仇滅了仇家滿門,連初生嬰孩都不放過。方知道這樁悲劇的源頭,也不容他逍遙法外,通緝他幾十年了。
他不僅沒有收斂,更習得邪四捕殺活人。
那些活人沒有幾個是無辜的,要麼親手殺過人,要麼間接或暗示、慫恿旁人充滿劊子手。正常人如果知道這些人的罪行,勢必要吼一句“他罪該萬死”。
但在現實中,以上幾種人莫說萬死,連一死都不可能有。頂多在裡邊待過十幾年,再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所以,花文溪黑化之前曾見過重傷的他,給過他一枚丹藥治傷。
後來,花文溪落難,與他的一次偶遇重新結緣。他用一條訊息作為報答,訊息便是這次登船的時間和地點。他沒收什麼代價,僅要了一顆治傷的丹藥。
如果沒能順利登船,這顆丹藥他自然收不著,也算仁至義盡。
“聽說你帶人上船?”靳叔沒接的丹藥,仍閉著眼緩聲道,“居然還功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是用他的名義,不可能沒人知會他。
“不是我帶的,是自己非要跟來。”花文溪毫不意外他會知道,把小瓷瓶擱在室唯一的桌面,徑自在旁邊的椅子坐下,道,“我阻止不了……”
接著,把自己跟對方結緣的過程和盤托出。
這位靳叔表面看著是中年人,實則九十有餘,再過兩年就過百了。每次遇見,對他總是帶有幾分敬重的。這次的事如果他不問,便權當無事發生。
既然他問起,也不瞞。說完經過,萬般無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