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辭舊迎新。
老太太織的用的是黑線，正面繡著兩隻大大的紅小蝴蝶，款式寬鬆，實用，也很有新年氛圍。
兩件是同款，侯念跟侯宴琛試過服後，老人就不准他們換下來了，說至要穿到年初一。
這當然正合侯唸的意，笑嘻嘻椅在書房門口說：“是裝呢。”
年關電話多，侯宴琛穿著跟一樣的，單手兜在窗邊掛掉一些無聊的拜年電話，從醫藥箱裡翻出紗布和消毒藥，答非所問：
“過來換藥。”
侯念磨磨蹭蹭走過去，乖乖將手遞到他面前。
這雙傷的手瞞不住，昨晚試服時就被老爺子和老太太給發現了，並追問原因。
侯宴琛怕他們擔心沒提塌方車被埋的事，侯念也默契地沒提自己暴雪天騎機車進山，只說是拍戲不小心弄的，算是矇混過關。
距離被碎石劃傷已經過去兩三天，傷口結痂了大半，深的口子凝著暗紅的痂，邊緣泛著點淺的新生皮，有些地方因為實在忍不住時會，痂皮蹭破了點，滲著星星點點的。
侯宴琛眉峰蹙，先用棉籤蘸了碘伏，從傷口邊緣慢慢拭消毒。
消毒棉到蹭破的地方，侯念忍不住嘶了一聲，指尖下意識蜷。
男人頓了頓，放輕力道，語氣了幾分：“聊聊。”
見他神嚴肅，侯念微微一怔，點了點頭。
他說：“下次不準再這樣，做任何事之前，你必須先保證自己的安危。”
目不轉睛問：“即便那個人是你？”
“即便那個人是我，”他沉聲強調，“你也不能涉險。”
兩隻手又被他裹得嚴嚴實實的，只有食指和中指可以勉強活，侯念反問：“如果那天被困在山裡的人是我，你會袖手旁觀嗎？”
侯宴琛抬眸著，一時無言。
“哥，你我這輩子都沒法瞥下對方不管的。”略頓，侯念放低聲音，“除非……真的被傷到了頂點。”
侯宴琛著鉗子的手微頓，看的目深了幾分：“你也知道……”
“噓……”侯念及時抬手摁在他上，“我做了選擇，你也答應了的。”
的指尖帶著碘伏淡淡的涼意，像一片輕輕羽，卻彷彿能驚起一灘鷗鷺。
侯宴琛結微，警告地抬手攥住的手指，還沒開始用力……
“嘶——痛痛痛痛痛！”
“……”
“痛什麼？怎麼了？吃年夜飯了。”
老太太的聲音忽然從過道里響起，嚇得侯念立刻回自己的手，衝侯宴琛眨了眨眼，轉往樓下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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