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裹著廢棄碼頭特有的鹹腥氣,捲過陳舊複雜的場地。
孫祥海鬢角的白髮在滿是褶皺的臉上,那雙渾濁兇戾的眼睛,死死黏在周政林懷裡那兩個銀灰的鋁合金錢箱上,眼底是貪婪與狠辣。
周政林用餘看了眼侯宴琛,暗自在心底罵娘——他就是個手無縛之力的大夫!遲早有天會被姓侯的和姓孟的搞死。
孫祥海帶著手下逐漸靠近。
“別!”他左邊的死士低喝一聲,糙的手掌直接扣向周政林的手腕,直往他的手提箱上掏。
周政林哭無淚。
侯宴琛森然垂眸。
孫祥海的手下已經迫不及待,一隻手向錢箱的鎖釦,指尖寒一閃——出指裡夾著的薄薄的刀片。
顯然是想直接劃開錢箱。
就在刀片即將到鎖釦的剎那,空氣裡的繃,驟然炸開。
侯宴琛了。
沒有任何預兆,甚至沒人看清他的作是如何啟的。
他原本站在周政林側半步,下一秒,銀手槍穩穩抵在了孫祥海的太上,先發制人:“別。”
全場死寂。
孫祥海以及他的二十多名帶槍的手下,瞬間僵在原地。
侯宴琛上的黑風已經在剛才他挪的時候掉了,裡面穿的是黑制服,腰上綁著彈夾和武。
那分明就是一副作戰的行頭,半點不掩飾。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侯宴琛竟然不顧人質的安危,敢直接剛。
孫祥海眼底寒涼,惻惻笑了一聲,“侯宴琛,我死的同時,就是侯念碎骨的時候,除非你一點都不在乎的生死。”
江風依舊在吹,卷著遠江面的水汽,打在每個人的臉上。
頭頂的烈得刺眼,卻照不進侯宴琛眼底的寒潭。
他垂眸,看著孫祥海那張猙獰錯愕的臉:“孫祥海。”
他低沉得像從腔裡碾出來的,帶著江水般的冰冷,又帶著岩漿般的滾燙,每一個字都砸在空氣裡:
“在北城,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底氣,敢跟整個系統板,敢跟國家機關?”
說著,他的槍口又往下了一分,孫祥海的頭被迫向左側歪去:“苟延殘久了,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
“逍遙法外慣了,忘了十九年前的滅門之仇?”
“你猜,我會不會允許你活著離開?”
侯宴琛眼底的恨意,是一把磨了近二十年的刀,架在孫祥海的脖子上,讓他第一次到了深骨髓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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