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鬨笑。
“我聽說,你家領導也被拍了?”
“是的。”舒晚意味深長笑起來,明知故問,“周醫生都拍到了些什麼?”
這就有得說了……
侯念坐下,怔怔看著外面的飛雪,不住角上揚。
一個小時前,侯宴琛攜伴郎周政林和一眾屬下去接親。
因為沒有攔門的環節,新郎直接推門而。
然而,印眼簾的畫面,卻跟他預想的婚禮場景完全不同。
侯念沒有穿一早就準備好的婚紗,也沒有穿他們帶來的任何一套禮服——穿的,是冠霞帔。
冠的冠以鎏金累為底,翠點翠羽片層層疊疊,正中銜一顆碩大圓潤的東珠,兩側龍銜珠展翅,翼綴滿細碎珍珠與紅寶石,鬢邊垂著珠珞流蘇,額前眉心墜著小巧珠飾,典型的明制婚冠。
上穿的,是著緋紅織金妝花大袖衫,括垂順,大袖寬博飄逸,肩頭垂落石青緞面繡穿牡丹霞帔,帔以金線繡展翅翔,搭配纏枝牡丹與八寶紋樣,邊緣滾織金窄邊,下端墜著金玉帔墜,顯盡端莊。
忽而間,彷彿被拉回了那個古樸又純真的年代,三書六禮,雁為聘,為證,卜吉日,定良緣。
畫面過於唯,過於隆重,過於驚喜,侯宴琛好久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輕輕喊名字:“念念——”
侯念悠悠然抬眸,目比任何時候都糯安靜。
侯宴琛上的婚服,是一件高定炭黑雙排扣西裝,面料是啞高支羊,垂墜極強,肩線利落括。
那套婚服的靈魂在於駁領,上面以金線與紅絨線繡滿纏枝牡丹紋樣,花瓣層疊舒展,枝葉捲曲纏繞,在燈下泛著細碎的澤。
加上搭是純黑高領羊絨衫,使他整裝扮看起來要比傳統婚服多出幾分現代貴公子的雅緻。
“我拍過很多劇,”目纏良久,侯念緩緩開口,“卻從沒拍過辦婚禮的戲,不是沒有這方面的劇,是我堅持不拍。”
“因為……我想我第一次穿婚服,是為你而穿。”
一霎間,侯宴琛深邃的瞳底翻湧出陣陣猩紅。
“哥,這冠霞帔,是我攢了好多年的念想,也是我的心意和執念。”
侯念抬手,輕輕過鬢邊垂落的珠珞,流蘇輕晃,撞出細碎溫的聲響,眼底彷彿盛著漫天星:
“我演過無數次別人的故事,穿過無數次戲服,唯有這一,只屬於侯念和侯宴琛。”
“念念——能娶你為妻,我侯宴琛,何其幸運。”侯宴琛的聲音幾度哽咽。
侯念去拉他抖的手,眼底亦有淚:“你陪我長大,我陪你變老。”
窗外的飛雪簌簌落下,裹著漫天溫,屋燈火璀璨,映著侯宴琛砸落在鼻樑上的淚珠,滾燙,熱烈,赤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