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晨暖融融地灑在柏油路上，帶著新年的喜慶與慵懶，我們徑直走到了中學的校門口。
硃紅的校門閉著，門崗的玻璃窗裡，門衛大爺正坐著翻看報紙，落在他花白的鬢角上，添了幾分祥和。我們放慢腳步，笑著走上前，齊聲喊著“大爺，新年好，給您拜年啦！”
大爺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目在我們臉上掃過，眼裡滿是疑。這時，站在我邊的梅梅笑著往前湊了湊，輕聲說道：“大爺，我是梅梅，家就在學校附近的，以前常來學校這邊，您還記得我不？”
大爺盯著梅梅看了幾秒，忽然眼睛一亮，笑著擺了擺手：“哦！是小梅啊，記得記得，怎麼會不記得！你們這是？”“大爺，我們都是這學校畢業的，大年初一想著回母校看看，沾沾年味。”我連忙補充道。
大爺一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二話不說就拿起鑰匙打開了校門，一邊開門一邊唸叨：“好啊好啊，回母校看看好，快進去吧，裡面都收拾乾淨著哩！”
走進校門，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腳下的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兩旁的香樟樹依舊枝繁葉茂，只是比我們上學時又壯了些。我們沿著小路往前走，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場，紅的跑道、綠的草坪，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四人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目落在籃球場的方向，那些關於初二子籃球賽的回憶，像水般湧了上來。
“還記得不？初二那次子籃球賽，我們三個可是主力呢！”珠珠拍著我和梅梅的肩膀，眼裡閃著，語氣裡滿是驕傲，心裡像揣了顆小太，滿是當年賽場的熱，彷彿下一秒就要再次衝上場。
我笑著點頭，接過話茬：“怎麼會不記得！當時你還拍著脯說，一定要拿第一，結果上半場就摔了一跤，還說不疼。”說著，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珠珠當時倔強的模樣，明明膝蓋破了皮，滲著淡淡的珠，卻咬著牙爬起來，臉頰漲得通紅，心裡還暗下決心絕不拖隊伍後，那份笨拙又堅定的韌勁，藏著年人獨有的倔強。
梅梅也跟著笑：“對啊對啊，我還記得你摔了之後，小野急得直跺腳，一個勁喊‘珠珠你沒事吧’，比我們還張。”小野臉頰微紅，指尖輕輕蹭著角，輕聲反駁：“我那不是擔心你們嘛！你們在場上拼命，我這個啦啦隊隊長，總得盡點力呀。”說著，的眼神和下來，心裡悄悄泛起青的暖意，當年看著們在場上奔跑、摔倒、再爬起來，自己既怕們傷，又忍不住為們吶喊，那份張又驕傲的心，是年時最純粹的在意。
我笑著補充：“你可不止盡力，每次我們進球，你喊得比誰都響，還舉著個寫著‘生隊必勝’的牌子，晃得我都分心了。”那一刻，賽場的喧囂、汗水的鹹香、小野清脆的歡呼聲，瞬間撞進心裡，心底泛起的漣漪，原來那些年時的熱烈與鮮活，從來都沒有被時沖淡。
腦海裡瞬間浮現出當時的畫面：我和珠珠在球場上奔跑、傳球，梅梅憑藉靈活的形一次次突破防線，汗水浸溼了校服，卻毫沒有疲憊。而一旁的小野，穿著乾淨的白襯衫，扎著馬尾，安安靜靜地站在賽場邊，手裡舉著自制的加油牌，是我們最亮眼、最溫的啦啦隊隊長，每一次進球，的歡呼聲都格外清脆。
說著說著，話題就聊到了初，站在一旁的周樂、李信和肖建三人，立刻湊了過來，眼神里滿是調侃。
周樂率先開口：“喲，聊初呢？快說說，誰先坦白？”小野的臉頰瞬間紅，像的桃子，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角，心裡像揣了只撞的小鹿，怦怦直跳，輕聲說道：“我的初是柯傑，當時男子籃球隊的主力，每次他打球，我都會去看。”
話音剛落，那些躲在場梧桐樹後看柯傑打球的時，那些心跳加速、不敢抬頭的瞬間，又清晰地浮現在眼前，連空氣裡都彷彿飄著年時青的氣息。
李信聽到小野的初，一下子來了神，好奇地不得了，直勾勾的看著小野。
梅梅立刻起鬨：“看？我怎麼記得，每次柯傑打球，你都找藉口去場打水，眼睛就沒離開過球場呢！”
小野得低下頭，角卻藏不住淺淺的笑意，小聲反駁：“才沒有呢，我就是剛好去打水而已。”上，心裡卻清清楚楚，那份小心翼翼、不敢言說的喜歡，早已藏在每一次“偶然”的打水、每一次的注視裡，純粹又懵懂。
珠珠笑著擺擺手：“我可沒有什麼固定的初，當時追求我的人太多，我都記不清啦。”語氣裡帶著幾分年人的灑，心裡卻悄悄想起，當年那些遞來的筆記本、塞的糖果，那些懵懂的告白，雖然稚，卻了青春裡最鮮活的碎片，想起時，心底會泛起淡淡的甜。
我挑眉說道：“珠珠你就別謙虛，當年隔壁班的男生，天天在教室門口等你，送你筆記本呢！”
梅梅則溫地笑著，眼神悠遠，輕聲說：“我的初是個筆友，我們寫了一年多的信，從來沒見過面，卻藏著我整個初中的心事。”想起那些伏案寫信的夜晚，那些小心翼翼寫下的歡喜與煩惱，那些盼著回信的日子，心底滿是溫的青，那是年時最純粹、最秘的心事。
我也笑著開口，說起了我的初何偉——和柯傑一樣，也是男子籃球隊的，“每次訓練結束，他都會給我遞一瓶水，那是我整個青春裡最心的瞬間。”說著，心裡泛起淡淡的暖意，當年那個穿著籃球服、滿汗水的年，那句溫的問候，像一顆小石子，在心底漾開層層漣漪，藏著年時最懵懂的歡喜。
“哇，你們小時候還真是好耍！”肖建誇張地笑著說道。
“你們幾個確實從小一起故事多，你們四個小秘更多！”周樂撇了撇，酸溜溜地了一句：“哼，有什麼好羨慕的，我中學時也有喜歡的人，是隔壁班的文藝委員，可惜人家眼裡只有學習，本沒注意過我！”
李信也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不甘：“可不是嘛，我初是我的同桌，明明我天天給帶零食，最後還是跟別人走了，比你們這青暗慘多了！”
肖建撓了撓頭，嘆了口氣：“你們這都算好的，我中學那會，連跟喜歡的生說句話都不敢，現在想起來，真是太慫了，比你們差遠咯！”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酸溜溜地吐槽著自己的中學初，語氣裡滿是憾又帶著幾分調侃，我們聽著，忍不住笑作一團。三人聽著我們的回憶，調侃的話語不停，場上傳來我們此起彼伏的笑聲，驚了枝頭的麻雀，也喚醒了心底最、最青的青春記憶。
我們笑著鬧著，繼續往前走，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生寢室樓下。灰的宿舍樓依舊矗立在那裡，樓道口的鐵門有些斑駁，一看到這裡，心底就泛起滿滿的懷念，那些和室友朝夕相的日子，瞬間湧進腦海。“還記得不？我們第一次喝酒，就是在寢室裡，買了一瓶果酒，四個人分著喝，喝得暈乎乎的，還被宿管阿姨警告了一次。”
珠珠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懷念，腦海裡不浮現出當時的畫面，四個孩圍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捧著小小的酒杯，你一口我一口，果酒的清甜混著年人的好奇與大膽，既張又興，生怕被宿管阿姨發現，心裡像揣了顆張的小鼓，卻又忍不住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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