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岡薩雷斯行事未免也太不謹慎了,虧他還一副梟雄大佬的派頭,手下竟然接二連三地掌握他的核心秘?
蘇銘心中瞬間對岡薩雷斯升起了幾分不屑和輕視。
但眼前這個小個子保鏢,卻彷彿看穿了蘇銘的想法。
他依舊跪得筆直,臉上沒有任何得意或邀功的神,反而更加謙卑地微微垂首,搖了搖頭,否定了蘇銘的猜測:
“不,先生,您誤會了。我並不知道岡薩雷斯先生有多錢,也不知道他其他的秘賬戶或藏寶地點。”
“嗯?”
蘇銘眉頭一皺,剛剛亮起的眼神瞬間被冷厲取代,槍口又抬高了一,空氣中殺意瀰漫,“那你說兩億金……是在耍我?”
被愚弄的覺讓他的耐心迅速消磨。
然而,一旁一直冷靜觀察的大苗,此時卻似乎看出了些門道。
他經歷過各種複雜的任務,見識過形形的人。
這個小個子保鏢的表現,不太像是在信口開河或垂死掙扎。
那種極致的冷靜和開口時的篤定,更像是有竹。
“蘇隊,” 大苗低聲開口,目銳利地掃過那小個子,“讓他說完。”
蘇銘看了大苗一眼,下立刻扣扳機的衝,槍口雖未放下,但眼神示意小個子繼續說下去,只是那目中的警告意味更加濃烈。
如果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下一秒就是他的死期。
小個子保鏢顯然到了這凝重的力,但他深吸一口氣,語速平穩地繼續說道:
“先生,我的價值不在於‘知道’錢在哪裡,而在於‘知道’如何‘讓’錢出現……”
蘇銘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個子保鏢,眯起了雙眼,銳利的目如同解剖刀,彷彿要將他從到外徹底剖開。
他沒有立刻追問那“讓錢出現”的方法,而是沉默地端詳了他幾秒,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悉人心的玩味:
“你想上位。” 蘇銘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鼓面上,“你想掌控彎海幫,你想替代岡薩雷斯,為新的‘禿鷲’?”
小個子保鏢顯然沒料到蘇銘會如此直接,揭穿他心深最秘也最熾熱的野心。
他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被看穿本能的驚愕,但很快,那驚愕就被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所取代。
他抬起頭,毫不避諱地迎上蘇銘審視的目,極為認真一字一頓地回答道:“想。”
這個字,乾脆,利落,沒有一虛偽的掩飾。
蘇銘聞聲,不由得咧開,無聲地笑了出來,那笑容裡充滿了發現有趣玩般的興致。
他出那隻剛剛握槍還帶著硝煙味的大手,用力挲了一下自己獷的臉頰,又了有些凌的短髮。
他覺這場原本只是單純為了錢的腥搶劫,突然被注了一意想不到的變數和……趣味。
一個試圖弒主上位的野心家,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