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條他們來時的隧道,還是那個汙穢的口。
唯一的不同是,回去時,艾德力被推到了最前面。
他著鼓脹的肚子,像一袋掙扎的沙包,極其費力地拖拽著一包沉重的鈔票,每一步都讓汙水發出粘膩的聲響。
當他們終於依次鑽出地下口,重新接到地面略帶涼意的空氣時,那縈繞不散的腐敗氣息才被稍稍沖淡。
車上現在有七包鼓鼓囊囊的金了。
艾德力的三包,加上從岡薩雷斯那裡奪來的四包,塞進了兩輛豪華SUV的後備箱。
鈔票積龐大,幾乎要將後備箱撐裂。
艾德力著氣,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最後一包錢塞進去,“嘭”的一聲合上蓋子,整個人幾乎虛。
蘇銘看著他,角勾起一沒有溫度的笑意。
他走上前,用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艾德力汗溼的頭頂,那力道讓艾德力眼前一陣發黑,金星的碎在視野邊緣炸開。
“恭喜,”蘇銘的聲音聽起來近乎愉悅,“你沒死在那下面。要知道,死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
艾德力捱了槍子,被迫調轉槍口,在黑暗裡像只驚的老鼠般等待未知的結局,最後還得親手把自己的“戰利品”搬上車。
而現在,還要忍這臉的嘲弄。
他繃的神經到了極限,眼眶一熱,生理的淚水幾乎要衝出來。
但蘇銘只是斜睨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冰冷帶著警告意味的一瞥,瞬間把艾德力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凍了回去。
他猛地吸氣,把眼淚憋在通紅的眼眶裡,結上下滾,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行了,”蘇銘不再看他,轉頭對一旁待命的大苗揚了揚下,“你來開車。”
蘇銘徑直走向一輛SUV,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然後朝艾德力招了招手。
艾德力不敢怠慢,拖著僵的挪到車邊,小心翼翼地上了車,著另一側車門坐下,試圖拉開一點微不足道的距離。
他剛坐穩,一條手臂便從旁邊了過來,沉重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那條手臂異常修長有力,像一韌的鐵箍,又像冷巨蟒緩緩纏上獵。
艾德力瞬間僵住,肩頸傳來的迫真實得讓他窒息,衝上頭頂,大腦卻因恐懼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放輕鬆點。”蘇銘的聲音近在耳邊,平靜,甚至帶著一懶洋洋的意味,卻讓那錮更威脅。
“只要你聽話,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畢竟……你還算幫了點小忙。” 他手臂的力道微妙地鬆了半分,卻並未離開,那是一個不容掙的警示。
艾德力這才猛地吸進一口氣,肺部火辣辣地疼。
車子在此時發。
引擎發出低沉渾厚的咆哮,車平穩地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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