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安全生產這塊,一直是由鎮政府牽頭負責,市裡面雖然多次督促整改,但基層落實不到位,我們也有監管不嚴的責任。”
“目前,我已經責令相關部門,第一時間採取措施,將負責菜子村安全生產的鎮黨委書記、鄉長、副鄉長全部停職審查,徹查他們在安全生產監管和拆遷工作中的履職況。”
“除此之外,就連市執法局局長,消防大隊等一應有關人員,也因監管不力,存在失職職的嫌疑被停職,後續我們會進一步徹查,絕不姑息。”
李鴻信頓了頓,抬起頭,臉上出一愧疚的神,繼續說道:“袁書記,實在是對不起,是我監管不力,沒有及時發現基層的問題,才導致了這樣的慘劇發生。”
“相關的詳細況,還有後續的置方案,等回到市政府,我再向您詳細彙報,一定給您、給省委、給遇難的烈士家屬、給菜子村的村民,一個滿意的代,絕不敷衍了事。”
這一手甩鍋,可謂爐火純青,滴水不。
他沒有否認自己的責任,甚至主承擔了“監管不力”的責任,姿態放得很低,讓袁懷民挑不出太大的病。
可實際上,他卻巧妙地將所有主要罪責,全部推到了下面的基層幹部上,將自己的責任降到了最低,彷彿這場慘劇,主要是因為基層幹部履職不力,和他這個市委書記沒有太大的關係。
而且,他說的話,也確實挑不出任何病。
畢竟,他就任彥林市市委書記,才剛剛一年時間,菜子村的老舊建築問題、安全生產患,都是多年來的留問題,確實不是他上任之後才出現的。
基層幹部履職不力、監管不到位,確實是導致這場火災發生的原因之一,他停職相關人員,也算是及時採取了置措施,態度看似十分誠懇。
可明眼人都清楚,這場慘劇的源,還是他極力推進的明區專案。
若不是他急於推進明區專案,袒護負責拆遷的建築公司,急於完拆遷任務,不顧村民的利益,也不會引發這樣的矛盾,更不會有這場疑似人為的大火。
兩位烈士家屬之所以不願搬遷,一來是因為捨不得那座承載著榮譽和回憶的老宅,二來也是想要為鄉親們討回應有的拆遷款。
而拆遷隊的多次擾、施,才最終引發了這場悲劇。
李鴻信心裡清楚想要就這麼輕易把鍋甩出去,想要矇混過關,顯然是不可能的。
袁懷民何等明,在場爬滾打了幾十年,什麼樣的場面沒有見過,什麼樣的套路沒有識破過?
李鴻信這點小心思,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看著李鴻信那副誠懇認錯、實則圓甩鍋的模樣,心裡的怒火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愈發濃烈。
不等李鴻信把話說完,袁懷民便厲聲打斷了他,語氣裡的嘲諷與憤怒愈發濃烈,聲音冰冷刺骨,直擊李鴻信的要害:“所以,李書記,你是想要告訴我,眼前這一片廢墟,被燒死的十餘條鮮活的人命,這‘一等功勳之家’的覆滅,與你這個彥林市市委書記,毫無關係是嗎?”
這句話,直白又赤,沒有毫委婉,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直接破了李鴻信的偽裝,將他的小心思暴在所有人面前。
“這....”李鴻信瞬間語塞,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紫,極為尷尬,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袁懷民會如此不給面子,如此直白地破他的心思,直接他認錯,本不給他任何緩衝和辯解的餘地。
他為彥林市第一書記,是一方父母,當著這麼多下屬、工作人員和村民的面,若是承認自己毫無關係,那就是沒擔當的表現。
傳出去之後,必然會落人口實,導致自己的政治生命徹底結束。
可若是承認自己有主要責任,袁懷民必定會步步,抓住這個機會不放,不僅會讓他丟了烏紗帽,甚至可能會牽連到背後的呂家勢力,到時候,他沒有退路,下場只會更慘。
一邊是袁懷民的步步,一邊是自己的烏紗帽和背後的呂家勢力,李鴻信陷了兩難的境地,渾的冷汗都冒了出來,後背的服已經被冷汗浸溼,在皮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冰涼。
一時間,現場陷了死寂,氣氛尷尬到了極點,連風吹過廢墟的聲音都能清晰地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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