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輝看著眼前這群懶散懈怠、毫無警惕的縣局警員,氣得口劇烈起伏,臉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恨不得當場怒斥這群人翫忽職守,再一人賞個幾耳。
可後攝像機正亮著紅燈,正全程記錄著現場,他沒時間、也不能在此刻計較追責。
眼下,抓住那三個未年嫌犯,才是頭等大事!
他下滿腔怒火,聲音冷得像冰,對著縣局這位隊長沉聲呵斥:“廢話,立刻集合你的人,配合我們行!旅館老闆在哪?帶我們過去!”
中隊長見狀,心裡咯噔一下,再也不敢怠慢,連忙點頭哈腰,快步衝進黑旅館前臺,把在櫃檯後打瞌睡的老闆揪了出來。
旅館老闆是個中年男人,看到這麼多警察圍過來,當場嚇得,話都說不利索,在周明輝的厲聲追問下,哆哆嗦嗦報出房間:“二……二樓最裡面那間,三個小夥子,住了大半天了,剛……剛還在裡面鬧呢。”
得到確切資訊,周明輝不再猶豫,揮手示意隊員呈包圍態勢,自己帶頭衝在最前面,一行人腳步急促卻沉穩,直撲二樓房間。
來到房門口,周明輝眼神一厲,對著後隊員做了個噤聲手勢,隨後猛地抬腳,用盡全力氣,狠狠踹向房門!
“哐!”
一聲巨響,老舊的木門應聲被踹開,木屑飛濺。
“警察!不許!”
市局刑偵隊員齊聲呵斥,瞬間衝進屋,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寫滿驚愕。
房間裡空空,半個人影都沒有。
只有凌的木板床、散落的泡麵桶、喝空的飲料瓶,牆角還丟著一個破舊書包,床上被褥皺一團,殘留著溫,分明有明顯的居住痕跡,可三個嫌疑人,卻憑空消失了!
十拿九穩的抓捕,居然撲了個空!
周明輝站在屋子中央,瞳孔驟然收,渾彷彿瞬間凝固,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順著脊樑骨往下淌。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恐慌和暴怒。
第一反應就是縣局的人太廢,讓這三個小子察覺到了不對,提前找機會跑了。
完了,全完了!
省委書記、市委書記都在等著訊息,他賭上全部仕途的一戰,居然在最後關頭讓人跑了!
別說副局長的位置,他這個刑偵支隊長,恐怕當場就要被撤職查辦,李鴻信那邊更是沒法代,這場豪賭,他剛一上桌就輸得底朝天!
他猛地轉,雙目赤紅,一把揪住縣局刑偵隊長的領,用盡全力氣怒吼,聲音都因為暴怒而嘶啞變形:“人呢!我讓你盯!我讓你布控!人去哪了!你告訴我人去哪了!”
縣局隊長被揪得不過氣,臉慘白如紙,額頭冷汗狂冒,渾止不住發抖,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此刻再傻,也徹底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嫌疑人,這他們就是彥林市捅破天的那起菜子村殺人縱火案的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