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剛想不計較了,孟清雅又說了一句:“誰說得準呢!”
“閉!”孟夫人怒吼終於讓姐妹倆安靜下來。
在孟府的最後一晚,就這麼過去了,第二天,兩臺花轎同時從孟府出門。
忠勇侯府的迎親隊伍十分龐大,所有的鼓樂都是穿鎧甲的兵士所奏,他們賣力擊打著鼓面,鼓聲震天,盡力的像所有人展示,婚禮的隆重和娶親之人的喜悅。
錢家的迎親隊伍本來也很熱鬧,但是跟氣勢恢宏的霍家相比,卻顯得十分清冷。
尤其是圍在孟府周圍觀禮的人,一腦的都往孟文瑤的花轎隊伍湊過去,顯得孟清雅的花轎,好像是個出門的妾室花轎。
本來蓋頭下的孟清雅是沒看到的,但是耳朵不聾,聽到外面稀稀落落的吹打聲,以及幾乎聽不到的恭賀聲,隔著花轎,怒問婆。
“我是孟家嫡,嫁到錢家也是明正娶,你聽聽著能聽到什麼喜慶的聲音,你們就這麼小家子氣的把我娶回去,不嫌丟自已家的臉嗎?”
本來婆說的這門婚事進展順利,錢家是給了很大的紅包的,眼看著今天婚禮既,就能功退,沒想到被新娘子這麼排斥。
作為婆,豈是肯在上吃虧的人,立即誇張的笑了起來。
“哎呦,我的錢大,為了娶您回去,錢家可是掏空家底的給你排場了,這嗩吶戲曲班子請的是西城最當紅的,滿京城在沒有這家的聲音大了,你要是還嫌棄聽著不熱鬧,那也不能怪人家,要怪啊,只能怪您那新科妹夫,他們家敲鑼打鼓的都是渾腱子的軍士,那哪是咱們比的了得呦。”
“而且這只是迎親,等到了宴席上,錢家的排場和霍家還差的更遠呢,我說錢大,知道您嫁的是錢家,不是霍家吧?什麼家世,什麼排場,您心裡總該有個數吧。”
“說來我老婆子還奇怪呢,怎麼好好的孟家嫡嫁到錢家,那邊那麼高的門第,你們孟家卻嫁了一個庶過去,是不是人家霍家沒看上孟大小姐你啊!”
婆連譏帶諷的說完,拍了拍轎子,大聲道:“走穩點,別顛著大了。”
這一聲吩咐,轎伕們可是使勁的開始顛起轎子來,只把想要開口說話的孟清雅顛的坐都坐不穩,兩手牢牢的撐在轎子兩側,哪裡還有力說話。
等到下了轎子,孟清雅已經被顛的七葷八素,從蓋頭底下看著在旁邊的婆,氣的真想一腳踢過去。
“大小心腳下。”婆提醒道。
才不管孟清雅有沒有什麼報復心思,今天就是了天大的委屈,孟清雅既然上了錢家的花轎,也不可能撂挑子下去,不然丟的可是孟家的臉。
而一個婆,今天喝了謝酒,和錢家不再來往就是。
孟清雅要是敢出手算計,大不了拉下臉,滿京城去說孟清雅是被霍家退了,才只能嫁給錢家的。
婆心大好的領著孟清雅前往前廳拜堂。
另一邊的霍府,孟文瑤的轎子平穩的落在了忠勇侯府大門,婆掀開轎子,孟文瑤就看見一隻大手過來,要牽著孟文瑤下轎子。
“侯爺不可,這不合規矩。”
周圍一片鬨鬧聲中,婆邊笑邊把喜綢塞進了孟文瑤的手裡。
等孟文瑤被丫鬟和婆扶著下了轎子,霍清平小聲問道:“轎伕有沒有敢顛轎子?”
孟文瑤回想著這一路平穩的旅程,正想回答,就被婆搶先道:“哎呀,侯爺,您出發前就說了,敢讓轎子顛一下,回來領三十大板,誰敢顛轎子,不要命了不是。”
周圍又是一片鬨鬧聲,更有人大聲喊道:“清平,你還拜不拜堂了,直接領回去房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