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陸林北對這些不興趣，草草寫了一段自己的年經歷，然後第一次向對方請教：教授是否瞭解黃氏的發展史，以及黃氏家族員如今在政界的分佈況？
空山專門研究翟王星的家族歷史，對黃氏家族的瞭解肯定比陸林北和普通網民要多得多。
陸林北先不提程投世的名字。
然後他又看一會空山之前發來的論文，用關鍵詞檢索，確實有幾段落提到黃氏家族，但是沒有介紹，而是將黃氏與另外幾個家族列為負面典型，聲稱他們正在為翟王星發展的最大障礙之一。
前幾次看這篇未完的論文，陸林北總是昏昏睡，今晚卻起了興致，於是重讀導論部分，這也是論文數已完的章節。
在陸林北的印象中，空山是個矮小的老者，看上去非常和善，寫論文時卻極為大膽，沒有毫避諱。
他的大致觀點是：
家族並非星際時代的產，它一直伴隨人類而存在，甚至早於人類的文明，它是文明的有力推者，可是當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家族又會變阻礙。
高度發展的文明總是會制家族，但是當文明崩潰的時候，當人類向黑暗的深淵時，家族又會變最後一道防線，阻止頹勢，推文明重新發展，從而導致自己的消亡。
這樣的故事在歷史上一遍遍迴圈上演，地球人類毀滅是文明史上最大的一場浩劫，各大行星的倖存人類不得不獨自發展，因此為家族興起的沃土壤。
三百年過去了，文明與家族的矛盾再次達到不可調和的程度。
空山的論文就是要試圖證明這一點，並尋找解決手段。
為歷史系未畢業的學生，陸林北同意空山的大部分觀點，但是覺得證明起來很難。
為應急司枚家的一名職業間諜，陸林北覺得這篇論文怕是難以面世，並且對老司長又多一層理解。
他還是沒看完，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陸林北去三叔的辦公室領取新任務，任務簡單到他以為自己又要被踢出圈子。
下午三點，他要準時前往新城區的一家飯店，與一個名馮寬的人見面，相關介紹只有一句話：軍事理論派員。然後註明：一切聽他安排。
軍事理論派雖然也是一個極端組織，但是在守法方面記錄不錯，三叔在最初的調查中，甚至沒將它列名單，現在卻派一名調查員前去聯絡。
任務由助手傳達，容寫在一張紙上，陸林北沒見到三叔，即便見到也不會得到更多提示，於是接任務，並且領到一輛車。
他沒讓自己閒下來，先在網上購買一些服與必用品，全送到外公寓，然後開車去往舊城區檢視況。
街道上的垃圾正在清理過程中，進展不是很快，經過多日堆積，與日常廢棄混合在一起，散發出比在島上更加濃重的味道，外圍工人要穿全套防護服，只有全自車輛與機人能進現場。
沒有東西值得一看，陸林北開車離開，儘量不去想陳慢遲現在的境。
下午兩點半，陸林北提前趕到指定飯店。
這個時候店裡幾乎沒有客人，陸林北報出馮寬的名字，被侍者帶到靠窗的一張桌邊就座。
飯店看上去不錯，全是人工服務，向窗外看去，能見一片寧靜的海灣。
這裡與垃圾島完全隔絕，嗅不到一味道。
馮寬比約定時間稍晚幾分鐘趕到，是名二三十歲的年輕人，看穿著像是富人，座之後先打量陸林北兩眼，然後微笑道：“你肯定不姓枚。”
“我姓陸，陸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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