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瑤從皇上的疑問開始,就快速的思考, 皇上為什麼不問定北,而是關心明遠?
明遠的哥哥是皇后選擇的人,那麼就約等於是皇上也贊同的人,那明遠就不會有什麼問題,或者沒什麼讓皇上討厭的地方。
但是明顯到皇上那似有似無的氣勢向他來,明顯的不開心。
如果問題不是出在明遠上,那問題在哪?
圍著明遠轉?問題不在明遠,那就是“圍著轉”讓皇上不開心了?
瞬間,孟文瑤就明白了,一個宗室縣主,剛到京城,就能讓京城的勳貴子弟迅速圍攏在邊,這不是簡單的勳貴子弟圍繞著明遠,更多的是這些勳貴子弟背後的家族,在這次政治博弈裡,提前下注。
假以時日,這勢力不容小覷。
為帝王,最最忌諱臣子拉幫結派,而明遠好巧不巧,正踩在皇上的刀刃上。
剛才一番話,本來是想破壞陳定北的形象,沒想到差錯的,讓皇上開始忌憚起明遠,要是能因此把明遠的形象也破壞了,那真是意外之喜。
裝作懵懂的樣子,天真道:“好多人啊,聽說有人為了得縣主歡心,訂好的婚事都退了,就是期有機會得縣主青睞。”
“這些天,陳世子也是圍著縣主轉,所以臣才覺得陳世子喜歡縣主是真的,送給縣主金簪,必定不是什麼誤會。”
說完,孟文瑤稍顯落寞,低垂的眼眸無打采,嘆息道:“賜婚的事,臣多謝皇上的好意,已經不需要了。”
一個已經移別的男子,誰還會稀罕,就算是有人痴不改,願意守著人回頭,但是到底意難平,也回不到過去了。
孟文瑤無盡的落寞看在皇上眼裡,但是他是帝王,什麼的有什麼重要,江山穩固才是最要的。
如果京城裡的子弟都想娶明遠,那明遠最可能嫁給誰呢?
朝中皇上大權在握,本沒有權臣能作為景王世子的後盾,只有兵權還散落在各個世家手裡。
雖然這些年,皇上極力調整邊疆佈局,打以前的掌權世家,但是鎮遠侯仍然手握十萬將士,拱衛著京城外。
思及此,答案顯而易見,景王一派為了權利,最有可能撮合陳定北和明遠。
皇上長長嘆了一口氣,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景王一派絕不可能掌兵。
陳定北和明遠的婚事,也絕不可能。
“你莫要多想,男子一時新鮮也是有的,陳世子喜歡你多年,要是娶妻,心裡必定還是屬意你的,就是鎮遠侯夫婦,心裡肯定也是喜歡你的。”
想到鎮遠侯,皇上心裡殺意漸起。
鎮遠侯世代鎮守邊疆,皇上多番努力,才把鎮遠侯調回京城,做了個沒牙的老虎。
本來看在鎮遠侯一家世代鎮守邊境的份上,他願意讓鎮遠侯一脈永尊榮富貴,只要他們老老實實的待在京城。
但若是鎮遠侯想著投靠景王一派,期待將來再次獲得兵權,重回邊境做無冕之王。
那就不要怨他不留君臣分。
皇上的思量,孟文瑤無心多想,只想趕和陳定北撇清關係,好找機會對皇上投懷送抱。
“臣不想嫁給陳世子,以前不過是一起長大,我不瞭解自已的心,以為那就是,如今知道陳世子心有所屬,我對他的誼已經然無存,只覺是個故人罷了,已經沒有半點長相廝守的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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