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李蓮花用手指了一下方多病,扭頭衝笛飛聲說,“你還說他做事魯莽,我看你比他還不如。”
笛飛聲看了一眼方多病手中的忘川花,立刻收回眼神兒,專心致志的盯著李蓮花,沉聲開口,“你是不是被他傳染了,腦子也有些不夠用,分不清好賴,認不清南北。”
方多病忽的站起來,兩步走到桌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還牢牢坐在凳上,仰面看著他的二人,見這兩人一臉茫然,他忽的板起一張臉,臉卻比鍋底還黑,他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忘川花放在了桌上,冷著一張臉,出聲質問,“你兩個是不是真有什麼病?到底揹著我說了我多壞話!”
說著,他手指著李蓮花,咬著牙問道,“什麼做事魯莽?”接著立刻將手換了方向,惡狠狠的指向笛飛聲,仍然咬著牙質問李蓮花,“什麼又腦子不夠用,分不清好賴,認不清南北?”
“啊?”李蓮花角微,看了一眼笛飛聲,見笛飛聲好像也在看他,急忙擺手,打了個哈哈,“你聽錯了,不是在說你,我怎麼會揹著你說你的壞話吶?”
“那他吶?”方多病微眯起眼睛,瞟了一眼笛飛聲,又將目投在了李蓮花臉上,“他在說誰?”
笛飛聲將雙手環在前,好整以暇的看著李蓮花,他倒要看看這李蓮花是怎樣哄人的,看看這當面說的話,這老頭要怎麼巧舌如簧的立時揭過。
201.
李蓮花嚥了一口唾沫,抬手去拿桌上的忘川花,站起的同時,看了一眼笛飛聲。
笛飛聲默默挑眉,同時起,踩在了進門時的泥腳印上。
“老笛呀,你說,這真是忘川花嗎?”李蓮花朝笛飛聲使了一個眼,兩個人裝模作樣的朝外走去。
“不錯,我忙了七日,整整挖了一十三座帝陵,方才找到這一株忘川花。”笛飛聲一邊走,一邊揚聲說道。
“哦?”李蓮花裝模作樣的指著這株花,跟著笛飛聲的腳步朝外走去,“一十三座?”
笛飛聲點了點頭,腳步不停,微微側眸,見方多病臉仍然黑似鍋底,輕輕咳了一聲,忽然放大了聲音,“是呀,早就你不要小看人,尤其是不能小看年輕人,什麼魯莽?!那是年輕人特有的闖勁兒,你可真是什麼都不懂。”
說了這話,笛飛聲飛闖出蓮花樓去,一邊飛一邊用力大聲說道,“無還在鎮上等我,明日一早,我還會回來的。”
“笛飛聲!”李蓮花站在蓮花樓門口,瞪眼看著笛飛聲越飛越遠,心中大罵這人沒有義氣,居然就這樣逃跑了,只留他一人,忽然他也用力揚聲說道,“什麼不知好賴?那是年輕人特有的恩怨分明,你一天兩天的,只知道瞎說。”
說了這話,李蓮花慢慢轉,也不去看方多病的臉,只是拿著這株忘川花,慢慢走回了方多病前,獻寶一樣將這兩朵花舉到了方多病眼前,咧笑道,“小寶,你幫我仔細看看,這真是傳說中的忘川花嗎?”
方多病冷哼了兩聲,看也不看眼前的這忘川花,斜睨著李蓮花,從牙裡出一句話來,“什麼忘川花不忘川花的?我哪裡曉得,你要問,自然要去問你心有靈犀的多年老友。”
李蓮花抿淺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忘川花,忽的抬手,將這花扔了出去。
“你做什麼?”方多病高喊了一聲,他心中大驚,立刻順著李蓮花抬手的方向看了過去,見那裡正好是窗戶,他兩步跑了過去,馬上就要越窗而出,他要立刻將這忘川花撿回來,笛飛聲挖了一十三座帝陵,這可不是一般的辛苦。
“不做什麼。”李蓮花追了兩步,一把拉住了方多病的胳膊,放緩了音調,輕聲說道,“我看這花不真,笛飛聲一向做事沒有什麼章法,肯定是他搞來糊弄人的東西。”
“你別胡說。”方多病甩了兩下胳膊,見李蓮花拉的用力,滿心著急的低聲喝道,“鬆手,快讓我去找回來,無論真假,你先吃了它再說其他。”
“小寶~”李蓮花胳膊使勁兒,一把將人拉進懷中,用了渾的力氣將人抱住,又安般的啄了啄方多病的瓣,抬手點了點方多病的額心,“彆著急,急什麼吶?我可不想去欠笛飛聲的人。沒了它,兩年之後,咱們也還會有新的忘川花。”
“胡說!什麼人也比不過治病重要,欠了還他就是,”方多病掙扎起來,又要撲向視窗,“從今以後,這什麼人不人的,都與你沒有關係,是我欠的,我來還他便是。”
“真的?”李蓮花角微勾,閃著一雙眼睛去看方多病,“你說真的?”
“什麼真假,你糊塗了嗎?”方多病提高了音調,“咱們早就是一家人了,還分什麼彼此你我?”
“小寶~,不用心急。”
李蓮花鬆了胳膊,見方多病紅著一張臉站在他面前,他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去看面前人的這雙圓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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