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應淵十年的合約就要到期,應淵了學校裡最年輕的教授。
在一個地方待的時間太長了,二十歲的樣貌做著四十歲的事,周圍一同長起來的同事,也都了悉的陌生人。
他們或許還沒有發現什麼,可如果再在這裡待下去……
應淵害怕會陷到什麼莫名的漩渦裡去,所以他一直在猶豫,要用什麼正當的理由來辭掉這份工作,帶著白九思離開。
這邊應淵想著如何將離開這裡的事告訴白九思,另一邊的白九思也開始心事重重。
白九思的心事重重是因為早晨洗臉彎腰時關節“嘎”的一聲響,這是白九思第一次聽見自己的發出這樣的聲音。
他上網查了半天,網上說什麼的都有,有的說好像缺鈣,有的說是缺鋅。
本來還沒有什麼,可他卻越看越心驚,似乎這響聲意味著自己得了什麼不可治癒的絕症。
終於,他選了一天,瞞著應淵去了醫院。
掛好了號,排隊進了門診,還沒說什麼,便被醫生趕了出來,勸他不要浪費醫療資源,說他既不缺鈣也不缺鋅,是有點兒缺心眼兒……
快四十了,難免有些響,明明是高知識分子,怎麼會去相信網上說的那些雜七雜八?
白九思悻悻地回了家,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他看著自己的臉,實在不敢相信這個事。
這張臉,明明只有三十出頭,細細的紋路是有的,可也和幾年前一樣,連一條明顯的皺紋都沒有,怎麼就快四十了呢?
他蹙著眉頭,打開了屜,看著一屜的面和保養品,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再抬頭,白九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漸漸陷沉思。
等他從洗手間出來,正好阿月打來了影片,他接起電話。
看著花如月黝黑糙的面孔,白九思心臟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
他們這輩子是雙胞胎,雖說阿月常年在炮火中穿行,風吹日曬,皮狀態是應該比自己差一些,可是頭髮……
白九思看著鏡頭裡姐姐鬢角的幾銀,默默紅了眼眶。
應淵拎著大包小包回來的時候,白九思已經擺好了餐桌,今天食堂裡的菜不錯,也合了白九思的心意。
見應淵拎了一堆東西進門,白九思急忙去接,接過來了才發現手裡這些東西好像不是給人用的。
他皺起眉來,仰面看著應淵,還不等他說話,便見應淵咧開出個討好的笑來。
應淵輕輕拉開了羊大,將裡面的袋了出來,語氣輕快地喊了一聲,“看~”
白九思探頭去看,應淵那口袋好像沒有什麼不同。
揹著,白九思只能看見那裡有點兒鼓囊囊的,別的他什麼也看不出來。
他將手裡的東西隨意放在了門廳裡,拉著應淵進了客廳,揭開了應淵的外套,滿眼好奇地彎腰去看,口中無意識地問道,“看什麼?”
應淵輕輕笑著,極小心地拉開了口袋,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掏出只小白貓來。
白九思愣了愣,他半張著,抬眸去看應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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