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哼哼,永遠。”謝淮安止不住的哼笑,直笑得坐在榻上的人擔心地朝他出了手,他仍是忍不住。
笑啊笑啊,直到他笑出了眼淚,腰都直不起來了,方才紅著眼眶問道,“永遠有多遠?”
趙孝謙雙目通紅,眼淚流了滿頰,愣怔怔看著眼前的人,不知該說什麼,也不知謝淮安為什麼要這樣笑。
謝淮安笑著走了過去,垂眸看著眼前人的這張臉,一邊用手掌抹掉小侯爺臉上的淚水,一邊說道,“不要相信什麼永遠,這世上哪有什麼永遠。”
“不,”趙孝謙用力搖頭,“有的,當然有的。”
謝淮安只是搖頭,“若是有永遠……”話語頓了頓,他繼續說道,“那我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會在這裡?”趙孝謙將這話喃喃重複了一遍,仰起了臉,睜圓了一雙眼睛,愣怔著問道,“不在這裡應該在哪裡?”
謝淮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我若是知道……”
他又哼哼的笑了起來,“撐腰,我為什麼要靠別人撐腰?”
趙孝謙此時醒了神兒,他大聲說道,“剛剛你自己說的,我若是走了,沒人給你撐腰,你保不住自己的東西,也保不住命。”
“對呀,我自己說的,”謝淮安歪著腦袋,斜斜勾著角,“誰又說了我說的一定便是心裡話?”
趙孝謙半張著口,睜圓了一雙眼睛看著謝淮安,他聽不懂這人在說什麼。
“人啊~”謝淮安搖了搖頭,收回了臉上所有的表,鄭重看著眼前的孩子,“無論做什麼,一定要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謝淮安見眼前的人似是被他嚇到說不出話來,他一雙眼睛便在小侯爺臉上徘徊起來。
看了半晌,他終於勾出了個若有似無的笑來。
和緩了語氣,他聲說道,“看來你是無事了。”
說了這話,他轉頭便走,只在出門前,回頭說了句,“你還是該去哪裡去哪裡吧,我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趙孝謙怔怔看著眼前敞開著的大門,心中只有疑問,這人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變今天這個樣子?
謝淮安出了小院,仰起頭對著天空長長撥出一口氣。
什麼永遠?又哪裡來的什麼撐腰?
若是有永遠,他的父親母親怎麼會死?
若是真有什麼撐腰,他的二叔又為什麼會突然變了臉,對自己已經重傷不治的哥哥痛下殺手?
二叔,哼哼,二叔。
他十歲時,至親之人都不能為他撐腰,何況如今?
該死的,一個都不能活……
謝淮安到了府衙時,浩然還在打瞌睡。
他搖了搖頭,拿起了托盤裡的房產地契,轉去找周墨。
周墨站在大堂裡,他雖不必下跪,可被這些兵丁居高臨下地看著也著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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