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碗筷歸了位,趙孝謙完全避開了謝淮安的目,大步地走出門去。
謝淮安跟了出去,見小侯爺頭也不回地走到了院門邊,他勾著角笑了笑,揚聲問道,“你今晚不會再回來了吧?”
趙孝謙腳步一頓,他忍住了想要回頭的衝,大步走出門去。
謝淮安緩緩撥出了一口氣,轉進了廚房。
藉著油燈的亮,他仔仔細細地將廚房裡自己的東西看了一遍。
這是他在這裡七年一直使用的東西,心中嘆了一口氣,謝淮安端著油燈回了正房。
一進屋,目便落在了趙孝謙帶來的那個巨大無比的布包上。
剛才要用桌子吃飯,這布包便臨時被放在了書案上。
淺笑著搖了搖頭,謝淮安幾步走到了書案邊,他舉著油燈,仔仔細細地看著這隻布包,微微手,手指搭在布包上的那一刻,憋了一整晚的眼淚先一步落了下來……
葉崢趕到河邊小屋時,只見屋中燈火通明,謝淮安盤膝坐在小榻上,認認真真地看著手中書卷。
“來了。”謝淮安打了招呼,手指捻著書頁,翻了一頁繼續研讀著書中的容。
“嗯。”葉崢大踏步走了過去,也不靴,徑直跪坐在了謝淮安對面,“那小子被你打發走了?”
謝淮安抬眸,過書頁瞟了葉崢一眼,輕輕“嗯”了一聲,“代你的事,辦妥了嗎?”
“那小子的事容易,皇后一家腦子也是不太靈,”葉崢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若是我沒將訊息探查出來,那小子怎麼會捨得自己走呢。”
見謝淮安沒有反應,葉崢冷靜了一瞬,自顧說了下去,“必是那小子的手下得了訊息,帶著他們的小主子去拿證據。”
謝淮安垂眸合上了書頁,將書本仔細放回了眼前的書案上,他抬眸看向了葉崢,“我問的不是這件事,我是說,宮裡那個。”
葉崢搖了搖頭,“沒有機會下手,言山雖說不在宮中,可對小皇帝的看管卻一也不肯鬆懈,他不出宮,咱們的人便沒有機會。”
謝淮安點了點頭,“咱們力弱,若要事,必須要鑽他們的空子,蕭武起兵日久,想來不日便能主長安。”
“你為何如此篤定蕭武能贏?”
謝淮安勾淺笑,重新執起了案上的書冊,“言山再如何厲害,他也只是個將軍,將軍,哼哼,將軍想要登基稱帝……”
謝淮安搖著頭不住地哼笑,“世裡更看重名聲,名不正,言不順,不得人心,人心不得,事便不……”
葉崢愣怔,他盯著謝淮安手中的書冊,輕輕點了點頭,“小皇帝若是在宮中不出,咱們要如何?”
“你放心,蕭武進長安那日,宮裡的小子必然會趁機溜出宮來,”謝淮安哼笑起來,“他看著是個傻子,可傻子也有傻心眼兒,若是不跑,那他便不是蕭文敬了。”
葉崢嘆了一口氣,將目收了回來,他垂眸看著自己眼前這片空地,半天說出一句來,“淮安,此事還沒開始,他們狗咬狗自然也會兩敗俱傷,若是咱們牽扯進去,那便是咱們和他們一起不死不休了……”
謝淮安“嗯”了一聲,“自從虎賁叛的那日起,我與他們已經是不死不休了,言山,劉子言……”說了這句話,謝淮安抬眸看了過去,“你的目標只有劉子言,等解決了他,言山便不用你管了。”
“說什麼吶?!”葉崢蹙了眉頭,他用力拍了一下書案,瞪起了眼睛,“在你心中,我是這麼沒有義氣的人嗎?”
謝淮安笑了笑,這反問的語氣,謝淮安的眼神兒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床邊的箱上,不知小侯爺今晚還有沒有再回那小院去……








